谢尔盖点了点头:“嗯。”
商叶初不断用脚尖点着车地面,焦灼地咀嚼着嘴里的口香糖:“我不信,你再背一遍给我听听。”
谢尔盖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商叶初,用中文道:“无论季老板骂了什么,都装作听不懂。”
“嗯嗯,继续继续。”
“要主动表现得勤快能干,同时降低存在感。”
“这条要贯彻始终。”
“当初在俄罗斯,是我主动追求你的,不是你主动乔装打扮钻进我的房间。”
商叶初恼羞成怒道:“后面那句删掉!”
谢尔盖从善如流:“是我乔装打扮钻进了你的房间,主动引诱你。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
商叶初把嘴里的口香糖球顶来顶去,点头道:“本来就都是你的错……你笑什么?”
谢尔盖低下头,轻轻在商叶初额上亲了一口:“我很高兴。”
虽然商叶初一如既往地,把两人交往的所有原因都推到了谢尔盖头上,坚决不承认自己有过一丝一毫的主动倾向。但她毕竟把谢尔盖介绍给她的朋友了。
商叶初心头一荡,仰起头在谢尔盖脸上啄了一下:“你背得这么流畅,我也好高兴。”
和谢尔盖谈恋爱确实很爽,但爽的只有商叶初自己。季君陶是一定会发飙的,商叶初的祖宗十八代即将遭受亲切问候。偏偏,人家季老总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商叶初不能轻撄其锋。
商叶初左思右想,觉得与其被动挨骂,不如主动出击。于是在回到横市的第一天,没有回公司,而是偷偷带着谢尔盖,来到了季君陶的私宅。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但是私底下,还是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撒撒娇、卖卖惨,勾兑勾兑嘛。
商叶初给谢尔盖伪造了一份小报告,让他在应对季君陶的盘问的时候背诵。这份报告最大幅度地减轻了商叶初在恋爱中的主动程度,将谢尔盖塑造成了一个死皮赖脸强取豪夺的痴情狂男,在这段关系中负99%的责任。
反正嘛,谢尔盖也不会和季君陶常见面,俩人关系恶劣一点也无所谓。商叶初厚颜无耻地想,她商叶初可是要和季老总长期共事的……
这点幻想止步于二人踏入季君陶家中后。
明亮而宽敞的客厅中。
季君陶的母亲季玉女士端坐在沙发上,季君陶坐在另一座沙发上。两人之间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一个偏着头,一个闭着眼,谁也不看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地板上还躺着一个破碎的茶杯。
古战场遗迹。
商叶初脑海中浮现这五个字。
一见商叶初进门,季玉女士抬了抬眼皮:“小叶来啦?这还是咱俩第一次见面吧?”说着,站起身来和善地冲商叶初伸出手。
商叶初一看到季君陶的老妈就头皮发麻,连忙端出营业笑容,伸出手握了握:“季阿姨。”
季玉女士摇了摇商叶初的手,又把目光投向谢尔盖:“这是?”
季君陶冷哼一声:“剧组同事呗,不然呢?她的姘头?”
“怎么说话呢!”商叶初还没等反应过来,季玉女士已经立起了眼睛,“不会说话就滚!”
季君陶冷笑一声:“这是我家,你要谁滚?”
眼看又一场世界大战吹响了号角,商叶初连忙拉住季玉女士,又对季君陶挤眉弄眼地做了一番表情:“老季,你少说两句吧。阿姨快坐,快坐。”
商叶初转头向谢尔盖使了个眼色,要他赶紧坐下。
谢尔盖是这里唯一的外人。外人在场,季君陶的老妈多少会体面一些,不会雷霆炮轰商叶初和季君陶二人了。
谢尔盖皱了皱眉头,选了个离战场最远的沙发坐下了。
商叶初赔笑道:“阿姨,怎么又和老季吵架了?是不是她做错什么了,回头我说说她。”
季玉女士冷哼一声,碍于谢尔盖在场,到底没说什么重话:“她哪里会有错?她翅膀硬得像茅坑里的镇坑石!”
商叶初简直无语了,一边给季玉女士赔笑脸,一边给季君陶使了个眼色。
又怎么了?
季玉女士还在天鼎娱乐上班的时候,是季君陶和她母女关系最融洽的时候。在老妈退休,并且以查岗的名义光临横市后,两人的关系已经濒临破裂的边缘。
季君陶撇了撇嘴:
犯病了呗。
商叶初翻了个白眼:
说具体点儿,你想让我自己猜?
季君陶皱了皱鼻子:
不想在她面前说。
谢尔盖看着商叶初和季君陶眉来眼去了半天,忽然出声道:“请问,我可以喝口水吗?”
这句话打破了沉默的局面。季君陶雇的钟点工还没来上班,季玉女士为人老派,对客人的要求无法拒绝,起身去给谢尔盖拿倒水去了。
趁这工夫,商叶初连忙坐到季君陶身前:“怎么回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