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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既然早晚会感染,无所谓了(2/2)

洞的‘胶’,就是这种树脂混合月光石粉调制的膏体。它需要新鲜树脂,需要未受污染的月光石,还需要……一个能把它抱进怀里、用体温帮它揉开膏体的人。”鱼丸猛地抬头:“谁?!”沙棘垂下眼,银灰疤痕在幽光中泛起微澜:“当年,把它从硫磺池里捞出来的药师,是我父亲。”洞窟深处,忽有风吹过顶部裂隙,卷起几缕尘埃,在斜射的光柱里缓缓旋舞。那光柱正巧落在沙棘左眼疤痕上,竟映不出一丝反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哑光黑。奥朗没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沙棘。沙棘没接,只用鼻尖轻轻顶了顶囊身,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呼噜,像锈蚀齿轮终于咬合。狞狞盯着那道疤痕看了许久,突然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碰了碰沙棘垂在身侧的尾巴尖:“……你父亲,后来怎么了喵?”沙棘的尾巴纹丝不动,声音却比刚才更轻:“他把最后一点树脂膏,涂在了我瞎掉的左眼上。然后,抱着我,跳进了蚀光龙刚刚裂开的地缝里。”洞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没死。”沙棘抬起左爪,缓缓抹过疤痕边缘,露出底下细微的、蛛网状的银色纹路,“这层疤,是树脂膏凝固后长进皮肉里的。它封住了空洞,也……封住了我父亲留在里面的一小段记忆。”它顿了顿,爪尖微微收紧,指甲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记忆里,蚀光龙在地缝底部,用尾巴缠着一颗拳头大的、正在缓慢搏动的幽蓝光核。它不是在蜕皮……它是在孕育第二颗心脏。而我父亲,用他的血,喂养了那颗心。”兰贝尔脸色发白:“所以它……认得你?”“它认得这味道。”沙棘终于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也认得这疤。所以它每次看见我,都会停在五十步外,左眼空洞微微收缩——它在确认,我是不是还带着它孩子的气味。”穆蒂忽然开口:“所以它袭击村子,不是为食物,也不是泄愤……是来找你的?”沙棘放下水囊,水珠顺着它下巴滴落,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它以为我死了。现在看见我还活着,左眼又封着它的‘胎衣’,它就慌了。它想把我拖回去,用我的身体,重启那颗心。”洞外,风势渐强,吹得藤蔓簌簌作响。奇亚握紧盾牌,指节发白;瓦里停止呻吟,死死盯着沙棘;兰贝尔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斩剑,却又缓缓松开——那不是武器,是某种更深的契约。狞狞却突然咧开嘴,露出两排雪白尖牙:“那它可打错算盘了喵。”它一爪拍在沙棘肩上,力道不小,却带着奇异的亲昵:“它要是敢来,你就让它看看——现在是谁,把谁按在地上,给它左眼糊树脂膏喵!”沙棘侧过头,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看向狞狞的眼睛。那双金褐色的瞳孔里,没有畏惧,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被烈火淬炼过、又被山风反复打磨的纯粹光亮。它轻轻点了点头。“好。”就在这时,洞窟顶部裂隙外,忽有异响——不是风声,是某种坚硬物体高速擦过岩壁的“嗤啦”声,尖锐,短促,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回音。沙棘耳朵瞬间竖起,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鱼丸炸毛跳起:“是箭!”话音未落,一支尾羽漆黑、箭镞泛着幽蓝寒光的弩矢,“夺”地一声,深深钉入洞口内侧的岩壁,离狞狞的尾巴尖仅差三寸。箭尾犹自嗡嗡震颤,抖落几星细碎蓝光,像垂死萤火。洞内所有人同时拔械——奇亚盾牌横于胸前,兰贝尔斩剑出鞘半尺,穆蒂指尖已扣住三枚毒针,奥朗的弩机“咔哒”一声完成上弦,黑洞洞的箭槽直指裂隙。唯有沙棘没动。它静静望着那支箭,望着箭镞上细微的、螺旋状的蚀刻纹路——和它左眼疤痕边缘的银纹,一模一样。箭杆底部,用极细的炭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却锋利:【它在等你。带上树脂膏。鹰喙岩顶。今夜子时。】沙棘伸出左爪,指甲轻轻刮过箭杆,刮下一点蓝粉,凑到鼻下。一股极淡的、混着松脂与臭氧的味道,钻入鼻腔。它抬眼,望向洞外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它把月光石粉,掺进箭毒里了。”狞狞一把抓起那支箭,凑近嗅了嗅,突然骂了句艾露语脏话:“这疯子连箭毒都要搞成定制款喵!”沙棘却已转身,朝鱼丸伸出手:“药囊。把所有树脂膏,还有那块月光石,全给我。”鱼丸愣住:“你要去?可它明显是设陷阱!”“陷阱?”沙棘嘴角微扬,银灰疤痕在昏光中泛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它连箭毒都调成我的味型——这哪是陷阱。这是……产房门口,摆好的小凳子。”它接过药囊,指尖拂过那块温润的月光石,石面映出它左眼疤痕的倒影,幽蓝微光,正与疤痕深处隐隐呼应。“奥朗,”沙棘头也不回,“通知公会,取消‘讨伐’任务。从现在起,这不是猎杀,是接生。”洞外,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山脊。鹰喙岩的方向,乌云正无声聚拢,压得极低,仿佛整座山峦都在屏息,等待一场无声的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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