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炮对此停下脚步,扭头朝后方有点疑神疑鬼的炼狂轻声讲道:“老炼……就算害怕被偷袭,也不用这么谨慎吧?”
听着土炮的不解,炼狂的赤红竖瞳与土炮黄色圆瞳对视,平静且郑重讲道:
“如果树冠里藏有一触即发、能从任何角度削你脑袋的利刃;还是脚下仅覆盖一层薄而松软的泥土,一踩就会坍塌并将你困在坑中呢?”
“这……”土炮欲言又止,炼狂则高举左爪比划几下,不依不饶地继续低声讲:“现在我们正身处一片布满陷阱的森林里,危险远比平日里的敌龙高……怎么可能放松警惕呢?”
此时,在三龙上方繁杂浓密的树冠中,正有对血红的眼睛戏谑地盯着他们,他的躯干几乎完全隐藏在树冠里,且因其身居高位,视野极其开阔,所以下方三龙的行踪将一览无余。
它的目光在炼狂和土炮两龙上停留几秒,便转而看向逐渐远离他们的蔚棘,而蔚棘听到后方两龙的交谈,立即往后原路返回,脚掌几乎紧密地踩在自己脚印上,以避免踩到不该踩的地方或物件。
见此,那对血红眼睛恼怒上翻,藏于茂盛树冠的纤细躯干随之抖动,也令树冠下方下了一场浅浅的绿叶雨。至于恼怒原因,便是蔚棘这条绿色华阳龙没有踩上他所定路线的陷阱。
那个陷阱设计得很巧妙,空悬的踏板上覆盖着泥土和数根大叶青草,对依赖视觉又没有经验的草食恐龙来说,根本发现不了;倘若踩中踏板,踏板朝内打开,同时向上拖起藏于泥土的藤蔓,连带里面的骨刺戳向恐龙脚掌,轻则伤筋动骨,重则脚掌当场报废,必须截肢才能保命。
本来是想看三龙其中一个踩到陷阱,看着倒地并痛苦难耐的倒霉蛋窃喜,对它这条酆都盗龙而言,猎物既是食物,也是作为痛苦素材的原料;痛苦又是它愉悦兴奋的来源,是其转瞬即逝的优秀艺术品;且陷阱是制造痛苦素材的必备品。
但素材离必备品越来越远,还一副副早有准备的神色,对它无疑是种严重侮辱,轻微的嘶嘶在长满利牙的颌骨中响起,从身上披着的骨鞭中取下一枚骨刃,血红竖瞳眯眼巡视一圈,瞅准自己在树冠上的陷阱绊绳猛力一掷。
飞旋的骨刃划破空气的轻微声响,令即将结束谈话的炼狂竖瞳收缩,停嘴并往四周眺望,当嗖嗖藤蔓挣断声,以及下坠砸枝的沙沙声响起,一根表面绑着数枚锋利骨头的树枝从中下坠,骨头对准的位置正是缓慢后退的蔚棘。
炼狂眼疾手快地朝树枝伸长左爪,左爪指尖里迸射出一道细长红线,红线顶端直直扎入树枝表面,而诡异的是,看似纤细的红色光线令这根树枝突然悬停于半空中,只有一条粗长的藤蔓下垂,并随风摇曳。
总之,炼狂这套操作对两龙没什么,可对藏匿于树冠中的酆都盗龙而言,觉得这场景像在大白天碰到个鬼魂、食性与种族不同的恐龙能产下后代那般离谱。
等蔚棘赶忙向前扑跃以躲避同时,土炮目光顺着从树冠里伸出的粗长树枝,以及他们上方漫天飞舞、飘飘洒洒于半空的落叶得知,制造陷阱的袭击者可能在他与炼狂头顶的树冠上。
于是,他边高举右前脚朝上,边朝炼狂低声呼喊:“老炼,咱们头顶有动静!”
炼狂听后,左爪指尖随着他的顺势转身而扭转,那条顶端扎着树枝的红线往后方树冠迅猛一甩,那根镶嵌着数枚骨刺的树枝便朝酆都盗龙面前砸去。
见自己辛苦做成的利器离它越来越近,酆都盗龙沉默又迅速地转头远离这片树冠,灵活有力的利爪在交错缠绕的树枝辗转腾挪,轻松躲过树枝砸击同时,转移发出的声音也被树枝与树冠碰撞的沉重咔嚓所掩盖。
“小心一点……”炼狂谨慎仰头扫视周围的树冠,双爪立即伸向并拔出绑大腿外侧的飞镖,继续道:“它肯定在附近,只是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得聚集在一起了,分散找效率极低不说,还容易被逐个击破。”
说着土炮往炼狂挪步靠近,前方的蔚棘也转身迈步走向他们,而隐藏在树冠中的酆都盗龙见三龙开始聚集,再次将视线放眼于周边树冠中,见一个隐没于树丛中、由藤蔓捆绑的悬锤陷阱离它不远,又从骨鞭里取下一枚骨刃,对准作为陷阱触发绳的藤蔓投掷过去,嗖的一声,那根藤蔓被瞬间切断,悬挂在树枝中的石锤迅速下坠并朝蔚棘右侧甩掷。
本以为能看到华阳龙蔚棘硬生生挨下这一击后,痛苦至极地瘫倒在地上哀叫,而它就能享受聆听哀叫的快感,但接下来的一幕就令其渴望落空不说,还让自身暴露在三龙面前。
酆都盗龙认为的蔚棘跟其他剑龙类不聪明,实则在石锤下坠时,他立即往石锤挥甩方向转身,背上两排骨板瞬间迸发出绿光,绿光在碧绿电流凝聚下,骨板表面生成数枚能量镖同时,朝挂着石锤的藤蔓发射两枚,亲眼见到石锤下坠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