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血手多恩(3K)(1/2)
古往今来,几乎没有任何阿斯塔特能够质疑原体。在那巨大的恐慌降临之前,便有一个血色的身形不亚于原体的存在。一把拎住了卡尔文的脖子,将其拎了起来。那巨大的血气人影似乎直接从人体的手腕断裂处...乌鸦的啼鸣撕裂了广场上凝滞的空气,那声音不似寻常鸟喙开合,倒像是某种被强行塞进狭窄喉管的、带着金属震颤的呐喊。它停在狗头之上,血红瞳孔扫过人群,最后钉在安达脸上——那目光里没有神性,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濒临溃散的、近乎灼烧的恳求。安达没动。他甚至没抬手去驱赶那只狗。只是眯起眼,盯着乌鸦左爪下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那形状歪斜,像被谁用钝刀胡乱刻下的“鲁”字雏形。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酒浆泡得发黄的牙:“……你娘胎里带出来的疤,都比你这翅膀硬。”话音未落,乌鸦猛地振翅,狗却骤然僵直,四爪离地三寸,悬停于半空。它眼中的血色翻涌,瞳仁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密旋转的银白符文,如微型星轨,在犬类浑浊的虹膜上勾勒出短暂而锋利的秩序。人群哗然。“是符文!是古泰拉失传的‘命契之纹’!”一名披着褪色蓝袍的老祭司嘶声叫道,手指颤抖着指向狗眼,“传说唯有初代血脉……唯有与神同源者,方能在活物眼中刻下此纹!”“放屁!”安达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自己破烂衣襟上,“我生他时他娘早跑了,连产婆都没请,哪来的‘神同源’?那是我拿烧红的铁条烙的——怕他长大认不出亲爹,专烫在眼皮底下!”这话一出,满场死寂。连石头都忘了往下砸。那只狗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颈项肌肉虬结绷紧,仿佛正被两股力量同时撕扯:一边是乌鸦爪下渗出的幽暗雾气,一边是从它脊椎骨缝中逆冲而上的、金红色的灼热脉动。它脖颈处皮毛炸开,露出底下皮肤——那里正有细小的金色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凸、延展,每一片边缘都流淌着熔岩般的微光。“啊——!”安达突然弯下腰,双手死死攥住自己左肋。那里隔着单薄麻布,皮肤下赫然鼓起一枚核桃大小的硬块,正随狗眼中符文明灭而搏动。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泥灰簌簌滚落,却仍仰起脸,对着乌鸦咧出个狞笑:“……好小子,现在才想起来叫爹?当年把你踹出子宫时,你连脐带都没剪利索就敢咬我手指头!”乌鸦扑棱棱飞起,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圈,忽而俯冲而下,尖喙精准啄向安达眉心。不是攻击,而是叩击——三下,沉闷如古钟撞响。“咚。”“咚。”“咚。”第三声落下时,安达双目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眼白瞬间爬满蛛网状金丝。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非人的低吼,整个人如被无形巨锤击中,轰然跪倒在地。膝盖砸碎青石板,裂缝如蛛网蔓延。可他没抬头,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滴血正缓缓渗出,悬而不落,在半空凝成一颗剔透赤珠,内里竟有微缩的狼首虚影反复咆哮、撕咬、重组。“……原来如此。”他喘着粗气,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不是来找我救命的。”“你是来给我送‘钥匙’的。”乌鸦落在他肩头,歪头看他。狗已瘫软在地,眼瞳恢复浑浊,但颈间金鳞未消,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片活着的、温热的铠甲。安达伸手,用指甲狠狠刮下肩头一块陈年污垢,混着自己掌心血珠,在额头画了个歪斜的“王”字。血线未干,便见他额头皮肤之下,无数细小的金色纹路如活蛇般游走、交织,最终凝为一副狰狞狼首图腾——獠牙外翻,双目燃火,额心一点朱砂痣,恰似凝固的泪滴。“父亲!”乌鸦再次开口,声音却已不再是之前那般嘶哑破碎,而是层层叠叠,仿佛千百个声音在同一频率共振,“混沌潮汐正在坍缩!那些克隆体……他们开始吞噬彼此!莱恩的残响在撕咬洛嘉的理性!马卡多的逻辑链正在被费素的饥饿反向侵蚀!我们……快撑不住了!”安达——此刻该称他为鲁斯——缓缓直起身。褴褛衣衫无风自动,破洞里露出的肌肤上,金纹狼首正随着他呼吸明灭。他抬起脚,一脚踩碎地上那截湿透的祭祀木柴。木柴断口处,竟有细小的冰晶簌簌剥落,而冰晶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蜷缩的人形轮廓,正无声尖叫。“撑不住?”他嗤笑,弯腰拾起一根枯枝,在青石板上划拉两下。潦草线条勾勒出一座倒悬金字塔,顶端站着个穿长袍的瘦高男人,一手持书,一手托着燃烧的颅骨;塔基则密密麻麻挤满扭曲肢体,每个头颅都长着同一张脸——黎曼·鲁斯。“你们以为我在亚空间里找什么?”他指着金字塔底部,“找怎么控制克隆体?呵……”枯枝尖端猛然刺入自己掌心,鲜血淋漓滴在倒金字塔图案中央。血珠未散,整座图腾骤然亮起,金纹如活物般从石板上剥离、升腾,在半空凝聚成一柄短剑虚影——剑身布满细密裂痕,裂痕深处却有熔金流淌,剑尖直指乌鸦。“我在找‘锚’。”鲁斯声音陡然低沉,裹挟着冰原风暴的呼啸,“不是钉住别人的锚,是钉住我自己的锚。”乌鸦浑身羽毛炸开,血瞳收缩成一线:“您……早已知道?”“知道什么?”鲁斯反问,枯枝随手一掷,钉入地面,“知道你们这群崽子不是真货?知道你们是混沌用我残响捏的泥巴人?还是知道你们脑子里装的全是洛嘉写的教材、马卡多批注的错题集、费素偷偷塞进去的烤肉食谱?”他忽然大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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