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的时候简直不像是吃东西,更像是一个垃圾桶张大往里面倒。
算是正式吃完一顿饭,他便抱着孩子和妻子到了房中。
只是可惜这做好的婴儿床了,但也可以一路带回去未来。
亚伦抱着孩子,对视着妻子的眼睛,叮嘱道:
“你也看见现在的父亲是什么鬼样子了,未来的只能说顾及帝皇的形象,勉强有一些人样。”
“以后涉及到家事,你要多多操心。”
凯瑟芬笑道:
“这是自然,你也得想想办法,看看怎样能建立一个稳定的通道。我还想着未来受不了的时候,带着孩子来你这呢。”
“未来的父亲只是看上去像人,但脑子里好像还在想着一些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听赫利俄斯伯伯还有波塞冬伯伯说,他在泰拉外围的亚空间内覆盖了一层壁障。就像是一种糖果的糖衣,结果这层糖衣直接连接到整个泰拉的中枢。”
“就好像是防御作战,城墙被破之后,里面还有各种应对措施,但这个构造下,城墙破碎会直接导致中心崩溃。以至于两位伯伯不得不分心,在外面套了一层他们自己的伪装。”
亚伦劝道:
“算了算了,不必为他操心,他的大脑有时候完全不思考可行性,只顾自己的心。说不定拯救人类也不是为了人类,而是满足自己拯救人类的虚荣心,甚至只是可能为了向家里人炫耀。”
凯瑟芬不免为亚伦这样的想法感到惊悚,劝道:
“无论如何,至少世界被拯救了,泰拉人一直都说论迹不论心嘛。”
她觉得她的丈夫也有些不正常,居然会认为一个人肩负那般大的责任,拯救银河,只是为了向家人炫耀。
亚伦闻言,就知道凯瑟芬目前只是暂时理解父亲有时候不当人这个特点,根本没有剖析清楚这个存在的真正心理。
但的确不用解释太多,因为她说的对,至少银河被拯救了,那么始作俑者无论出自何种想法,也就不必太过在意。
“闭上眼,我们看看要花多久才能睡着,要不是这场灾害,我真想让你们在这多留点时间。”
亚伦亲吻妻子的额头,将孩子抱在怀中,心想,这就像世界末日到来,他们一家已经无路可逃,远处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海啸或者火山灰,只能相互蜷缩在一起,闭上眼的情景。
好吧,自己的思维也有一些奇怪,但至少从去年那些猎奇血腥些的思路,变得风格正常了些,都怪老东西。
三人沉沉睡去,小姑娘两只手各自抓着父母的一边。
等到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泰拉之中为他们开辟的乐园里。
这里曾经是奶奶居住的地方,能听见帐篷外面奔跑的马蹄声。
边上是正在爬来爬去的哥哥耶利亚,他已经能短暂爬行,追逐着面前滚来滚去的球体。
还好,这球体的大小设计并不能塞进嘴里,上面已经沾染了婴孩的口水,显然有所尝试。
小孩子的大脑中对爷爷的形象认知倒没有什么变化,无非就是年轻些和变成了一个小人偶。
对父亲的认知实在有些模糊,只剩下了一个光头。
但她对于时间的概念认知暂时还没有成立,在她的思绪中,时间一直都是延伸向前的,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按理来说,在他们返回原本时代的同时,人类帝皇就应该急切赶来,确认清楚这一次时间穿越有没有带来疾病上的隐患。
毕竟已经间隔了三万多年,要是有什么一时半会处理不了的传染病,他能下定决心,把整个泰拉都给消杀了。
可是人类帝皇还在未来呢。
安达没有从黑王那里摸索到什么好东西,而已经对混沌本质有所了解的帝皇和黑王,在团队里那个屁用都顶不上的人滚蛋之后,就可以聊一些真正对整个银河发展具备巨大价值的信息。
例如什么叫做悠久岁月之王?
人类的历史比不得灵族。区区三四万年的文明发展史,这片银河之内有无数种族都能做到。
但这一层身份能够在终结与死亡中成为人类之主接下面壳之后的保障,成功保证了文明的维系。
两人在茶桌面前对坐,结束了战争的费鲁斯为他们斟茶。
要是安达在这,已经用手蘸着茶水在茶桌上比比划划,但是这两位人类之主却有更高明的手段。
他们的灵能顺应着这方神国的一切,造就出了两条贯穿古今的线路。
“我已经不会成为黑暗之王,悠久岁月之王,也就不必在我身上承载。”
帝皇此行而来,除了确认黑王没胡乱影响自己的孙子孙女之外,也是为了将他身上那些重任尽数剥离。
他伸出手来,那一条代表人类岁月的线路蜷缩,实际上只有短短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