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矩子令(1/2)
李执闻言呆立原地,回头望去。眼前的景象,开始涣散。“……”旋即天工石板上便出现了侠字,以及玖的评级。此时已经在石坪上的宋宴不由得心中敬佩,感慨不已。不愧是墨家培...璃川月屿演武场的余波尚未平息,云霞水镜中映出的光影仍微微颤动,仿佛天地也在为方才那一剑而屏息。台下万籁俱寂,连风都停驻在半空,只余细碎灵光如萤火般簌簌飘落,沾在修士们的衣襟上,又悄然湮灭。玄元宗拄剑而立,气息微促,却挺直脊背,目光澄澈如初春山涧,不卑不亢地望向宋宴:“宋宴姐姐,这一剑……我接得痛快。”宋宴未答,只缓缓抬手,指尖拂过小鞠剑身那道蛛网般的裂痕——剑未断,但灵纹已黯,剑心微滞,需静养三月方能复原。她垂眸一瞬,再抬眼时,笑意清浅,却有千钧之重:“你接得住,我才敢出。”不是试探,不是留手,是真正将性命托付于剑锋之上的信任。观礼台上,景清真人终于动了。他袍袖轻扬,一道青光自袖中掠出,如游龙绕台一周,倏然化作七枚青玉符篆,悬于半空,符纹流转间,竟将方才激荡未散的剑气余韵尽数收拢、抚平。云霞水镜随之稳定,映照出二人身影愈发清晰——白衣胜雪,素裙染尘;一个剑气如龙,一个剑意似莲;一个踏着旧日遗憾而来,一个携着今朝锋芒而至。“好一个‘玉烬龙吟’。”景清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入耳,“以残篇为基,竟能推演至第七重‘焚髓’之境,更将‘缠’字诀与‘敛肃’阵势融于一瞬……宋宴,你未修剑宗正统,却比许多剑宗嫡传更懂剑之本心。”此言一出,四脉谢蝉座下几位老修士面色微变。剑宗外门虽久不现世,但“玉烬龙吟”之名,在三百年前曾随一位叛出宗门的剑奴震彻中域——那人持残卷独闯魔墟,斩三元婴,最终身化剑灰,只留一缕剑意刻入虚空,至今未散。后来剑宗追索残卷下落,遍寻无果,却不知竟被一名凡俗武家后人拾得,十年磨一剑,终成楚国新锐。宋宴闻言,只轻轻颔首,并未邀功,亦未辩白。她只是转身,朝玄元宗伸出手。玄元宗一怔,随即笑了,将连理小鞠交予左手,右手覆上宋宴掌心。指尖相触刹那,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悄然交汇——一股凛冽如霜刃刮骨,一股温润似春水载舟。不是压制,不是消融,而是彼此辨认、彼此印证。“你用的是太虚剑章第七章‘敛肃’,但第三式‘回风’,你改了剑指走向。”宋宴道,“原本该是逆旋引气,你却顺旋借势,让剑气在破阵前先绕自身三周,卸去反震之力。这法子……很像我当年对付‘罗睺渊’蚀骨阴风的手法。”玄元宗眸光一亮:“原来如此!我总觉得那一式总差一线,原来缺的不是力,是‘转’。”“剑不是死物,人也不是靶子。”宋宴松开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真正的剑术,从来不在招式多寡,而在应机而变。你比我早十年悟到‘散阵聚力’,已是难得。”话音未落,忽闻天边一声清唳。一道金虹撕裂长空,挟裹浩荡剑气直坠演武场中央。众人未及反应,金虹已散,露出一人身影——玄衣束发,腰悬古剑,面容清癯如松,双目却似藏有星海沉浮。他足尖点地,未激起半分尘埃,只有一圈淡金色涟漪无声漾开,所过之处,所有残留剑气尽皆俯首。“师尊?!”玄元宗脱口而出,声音微颤。景清真人亦起身,拱手行礼:“慈玉真人。”来者正是云中剑一脉当代执掌者,慈玉真人。她未看旁人,目光只落在宋宴身上,良久,才缓声道:“你身上……有陈临渊的剑气。”宋宴垂眸:“晚辈曾蒙宗主指点一剑。”“不是那一剑。”慈玉真人抬手,指尖凝出一点幽蓝剑芒,竟与宋宴袖口隐约逸出的剑气同频共振,“他斩吕柯泰那一剑,剑意未散,已随你血脉流转三月有余。你一直在炼它,却未敢全然驾驭。”全场哗然。陈临渊斩吕柯泰那一剑,早已被列为楚国近百年最惊世一击。传说剑光起时,璃川百里江水倒流,朝天坛九重石阶寸寸龟裂,连合欢宗秘传的‘极乐天’幻境都被一剑劈开三道裂痕。可那一剑之后,陈临渊闭关不出,再未出剑。谁也没想到,那缕未散剑意,竟被宋宴悄然纳于己身,以血肉为炉,以经脉为鼎,日夜温养。宋宴沉默片刻,坦然道:“晚辈不敢妄用。只觉其中藏有一式‘归墟’,似可补全玉烬龙吟第九重,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慈玉真人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如寒潭解冻,春冰乍裂。“归墟?”她摇头,“你错了。那一式,叫‘溯洄’。”她并指如剑,凌空一划。没有剑光,没有声响,只有一道无形波纹扫过全场。霎时间,所有修士眼前景象骤变——不是幻境,不是神通,而是记忆被强行拨动:有人看见自己幼时跌倒,母亲伸手搀扶的刹那;有人忆起初入宗门,师尊递来第一柄木剑时掌心的温度;有人甚至望见三十年前朝天坛上,陈临渊挥剑之前,眉间一闪而逝的疲惫。三息之后,幻象尽消。众人冷汗涔涔,面面相觑。慈玉真人收手:“溯洄者,非逆时光,乃返本心。你执着于补全剑诀,却忘了剑诀本身,不过是前人从心而发的痕迹。陈临渊那一剑,不是为杀吕柯泰而生,是为护楚国道统而起。你若只为争魁首而练,便永远触不到‘溯洄’真意。”宋宴如遭雷击,踉跄半步,脸色霎时苍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赶陈临渊的脚步,是在弥补秦惜君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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