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镜湖会面,偷天之影(1/3)
“咦?宋少侠,怎么十多年过去,你还变得年轻了许多?”小知虽然也认出了宋宴的模样,但颇感惊奇。二人简单叙了叙旧。宋宴笑了笑,言语之间有几分调侃:“小知女侠,你才是真的了不得啊。”...乌鸦化形的刹那,整个朝天坛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风停了,香烟凝在半空如银线悬垂,连远处越龙山演武场传来的剑鸣都戛然而止。数百修士齐齐仰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那不是威压,而是存在本身对天地秩序的覆盖:一羽坠落,万籁失声。萧琅玉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双眼睛。五十年前魔墟裂口喷涌黑潮那夜,西天聆剑崖上,有一道青衫身影踏碎九重雷劫,袖袍翻卷间七十二柄飞剑自虚空凝形,剑尖所指,四尊元婴魔修尚未结成血煞大阵,便已身首异处。那时他尚是玄元宗内门执事,隔着三百里山雾遥望那一幕,只觉胸中灵台轰然洞开,竟当场破境筑基后期。此后三十年,他每逢月圆必焚香北向,只因那一剑之气象,早已刻入魂魄深处,成为他参悟《太虚引气诀》最根本的印证。可那人早在五十年前便已兵解转世。而眼前这道人眉骨高峻,下唇一道浅疤,左耳垂缺了一小块——正是当年被楼丞父亲、时任楚国监察使的楼砚以断岳钉穿耳擒拿时留下的旧痕。“陈……临渊?”萧琅玉喉间挤出三字,声音干涩如砂纸磨铁。他下身未动,但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丈有余。轩朗前期的灵压被硬生生压回丹田,仿佛一条暴怒的蛟龙被塞进琉璃瓶中,每一次冲撞都震得他经脉生疼。席舒颜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她死死盯着那人腰间悬挂的紫檀剑匣——匣面浮雕九星连珠,其中第三颗星纹黯淡无光,与当年西天聆剑崖石壁上被剑气削去一角的星图完全吻合。五十年来她反复描摹过那幅星图三千七百遍,每一笔都浸着悔恨:若当日她未因护持受伤的范东辰而迟滞半息,若她能早半息斩断楼丞手中那截淬了蚀骨阴火的判官笔……鞠露仪就不会为救她硬接那记“朱砂锁魂”,更不会在重伤濒死时被楼丞当众撕开衣襟,在肩头烙下“贱奴”二字。“师……父?”鞠露仪双膝一软,却在离地三寸处被一股柔力托住。她抬头望去,正撞进陈临渊眼底——那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热,只有一片沉静的雪原,雪下埋着未熄的熔岩。李清风悄然退后半步,右手按在剑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凶险:陈临渊不是幻影,不是剑意投影,更非借尸还魂。此人周身灵机流转轨迹与独笑飞剑共鸣频率完全一致,连呼吸间吞吐的天地灵气,都带着万象剑意特有的混沌韵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年兵解时,他竟将一缕真灵封入本命飞剑,以剑为胎、以念为骨,在无人察觉的漫长岁月里,一寸寸重铸肉身!“他在养剑。”李清风喉结微动,无声传音给涂颖家,“用整整五十年,把这具躯壳炼成了飞剑的延伸。”涂颖家面色不变,袖中左手却悄然结出洞渊宗秘传的“镇岳印”。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收到的那封无署名信笺,墨迹泛着淡淡的剑气寒霜:“楼氏父子行事逾矩,当以雷霆止之。然霹雳之后,需有春雨润物。洞渊宗宜静观其变,待璃川云起时,自有分晓。”当时他以为是某位隐世高人警示,如今才知那“云起”二字,竟是眼前这人亲手掀起的滔天巨浪。“洛侠名。”陈临渊又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朝天坛外十里云海尽数崩散,“你出来。”萧琅玉猛地抬手,指尖爆发出刺目金光——那是玄元宗禁术《金刚伏魔印》的起手式。然而金光刚腾起三尺,便如蜡遇烈火般消融殆尽。众人只见陈临渊右手指尖轻轻一弹,一缕青灰色剑气似慢实快地掠过虚空,萧琅玉胸前道袍无声裂开,露出底下暗金色的护身符甲。符甲上九道朱砂符文瞬间黯淡,其中三道“镇魂”“锁魄”“缚灵”的篆文竟簌簌剥落,化作灰烬飘散。“你……”萧琅玉踉跄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四尊元婴魔修会毫无反抗之力——这不是修为碾压,而是道则层面的绝对压制。万象剑意本就是容纳万法的容器,当它凝练到极致,便能直接解析、瓦解任何依附于天地规则的术法根基。“不必试探了。”陈临渊目光扫过南宫金丹与多卢,“你们想问的,无非是两件事:第一,我是否真的突破元婴;第二,若我真是元婴,为何此前五十年从未显露气息?”他顿了顿,袖袍无风自动:“答案很简单——我确实已是元婴,但此元婴非彼元婴。当年兵解之际,我将神魂一分为二:主魂携万象剑意遁入独笑飞剑,次魂则转世为宋宴。而今日站在此处的,是主魂重铸之体,亦是独笑剑灵所化之形。”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元婴修士兵解后竟能分裂神魂?这已彻底颠覆修真界千年认知!须知元婴乃修士大道根基,一旦破碎便是魂飞魄散,何谈分魂再塑?可眼前事实摆在面前:此人举手投足间流露的剑道真意,比当年西天聆剑崖更显圆融,仿佛五十年光阴不是流逝,而是沉淀——将所有锋芒尽数敛入鞘中,只待出鞘时斩断一切虚妄。“至于为何隐忍至今……”陈临渊缓缓抬手,指向秉烛书院最高处那座青铜日晷,“因为我在等这个。”众人顺着他指尖望去。日晷影针正缓缓移向“申”时刻度,而晷面上十二地支铭文中,“申”字周围竟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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