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查到假黄金是第一步,甚至我怀疑如果不是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把这个事情给捅到你面前。而冯进才的死,就是第二步,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就足够了,你猜,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会不会出手弄对方?”
陈峰真不是危言耸听。
他也是初步察觉到这假黄金走私案件可能还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斗争,有人想要借此机会打击竞争对手,以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假黄金走私案,犯罪嫌疑人‘自杀’,这舆论多好啊,扔出去直接就被引爆了。
就算这个事情不是某些人杀人灭口,那也是烂在裤裆里,洗不干净的。
而且还能借机打击海关和瑞宁本土派,安插自己人进去。
这瑞宁的油水多丰厚啊,谁不眼红?
发动一波政治利益的交换,趁机安插几个自己人,很合理吧?
最关键的是,随着瑞宁这地方的发展被提上规划,肉眼可见的知道这地方日后必定又是一个镀金的好地方,简直躺着就能进步。
这些人未必是什么能够堪当大任的人,但是在关键时候,在关键位置发出自己的声音就足够了。
无论假黄金案和冯进才的案子能不能查清楚,海关这边肯定是要背锅,问责的。罗发这一关有点悬。
罗发的眉头紧皱,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年纪都已经有了抬头纹了。
难道查他背后的人,就能置身事外?”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陈峰。
“置身之外?想什么呢?”陈峰嗤笑一声:“这个事情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在这棋局之中,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逃不掉,但是你可以选边站。正所谓,当你手上握有足够的筹码,哪怕是棋子,也可以变成最重要的棋子,甚至是,棋手!”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罗哥,你要是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那你就当我这话没说过。”
“你有办法?”罗发冷哼一声,说了这么多,还不是纯纯给他添堵,小王八蛋,屁事不干,净给她添乱了。
“你忘了我认识陈秘书长?”
罗发眼前一亮,像是在泥潭中找到了能够漂浮的浮萍:“你是说省委陈秘书长?他能帮我?”
“罗哥,你自信点,你是谁?堂堂瑞宁海关一把手,三十出头的副厅级干部,还是手握实权的。你说,这种级别手握实权的干部,整个滇省加起来才多少?”
“你别太看轻自己了。再说了,你可别忘了,陈秘书长可还是欠我一个人情呢。”
“别的事情我可能还不好找他,但是你的事情,我找他,想必他还是很乐意出手拉你一把的。”
罗发细想一下,顿觉有理。
陈峰只是一个商人,机缘巧合下帮了蓝蓝,这才让陈秘书长记住了他,算得上是勉强欠了他一个人情,但是这个人情可以兑换的东西有限。
毕竟陈峰自身所处的地位太低了,区区一个瑞宁倒腾翡翠的商人,说句不客气的,如果不是他救了蓝蓝,他恐怕连见陈秘书长这种级别人物的可能性都没有。这辈子估计也就是只能在新闻上看看对方。
但他罗发不一样。
陈峰说的对,他罗发是海关一把手,手握实权,他用这么一个‘人情’,把自己推荐给陈秘书长,陈秘书长顺水推舟之下收下他也就很合情合理了吧?
当然了,也不是说他完全就投靠了对方,只能说,能够让对方勉强拉自己一把,自己的靠山,始终还是老领导,他罗发可不是忘本的人,只是在一个圈子,那就要找这个圈子里的人给他当靠山,作背书!
如果能够请动老领导再给说上几句话,那简直就是完美了。
“那我该如何做?”
“深入调查冯进才,将他这些年在瑞宁,在盈江,在芒市春城那边干的事情全部翻出来,只要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就深入调查,尤其是有关于资金方面的往来,你也说了,他是站在台前的人,那么他背后的那人肯定是见不得光的,我觉得这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撑腰,给他打掩护。这假黄金”背后肯定还有主谋,他冯进才撑死了就是一个跑腿的。就先从走私查起。”
罗发皱了皱眉头,这事情不好办啊。
想要调查对方的资金流水,那就肯定需要警方的配合。而且这家伙在瑞宁这多年,干的还是翡翠买卖,这特么的资金流水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而且很多交易走的还是现金交易,这就更难查了。
“这事情有点难查啊。”
“错了,有没有关系冯进才说了不算,警方说了不算,海关说了算,也就是你海关关长罗关长说了算。”
陈峰一番话,让他眼中变得冷静。
不是害怕,还是激动,是平静。有一种他掌握了他人生杀大权,玩弄权术的兴奋以及高深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