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殿下不想杀了他?(1/2)
“什么?人跑了?半路遇到一伙人截住了你们?”“对!那伙人虽然人数不多,可战力强悍,卑职等血战一场,敌军先退,我们见追之不及,这才撤了回来。”尔朱屠眉头紧皱,他的脑子已经有些乱了。逃走的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胡兵,他们哪来的本事将这么多人手藏在京畿周围?今夜到底有几方势力参与此事?他怎么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劲。跪在地上的甲士沉声说道:“但卑职等在追击途中似乎发现对面队伍里护着两个女子,不像是年轻......“滚开!这是三皇子府的车驾,尔等贱民也敢阻拦?!”许韦怒喝,声音如炸雷般劈开夜色,手中马鞭一抖,鞭梢在半空甩出清脆爆响。然而回应他的不是退让,而是十几道黑影自街角、墙头、屋脊无声翻落,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所为。他们未着甲胄,只穿墨色劲装,面覆玄铁鬼面,额心嵌一枚暗红朱砂痣——那是东宫六率中最为隐秘的“赤瞳卫”,专司暗杀、缉捕与灭口,只听太子亲令,连大理寺卿见了都要退避三舍。为首者身形瘦削,左手缠着乌黑绷带,右手却握着一柄无鞘短剑,剑身泛着幽蓝冷光,显然淬过剧毒。“许参军,别来无恙。”他开口,声线平滑如刀刃刮过冰面,“我家殿下有请洛先生,赴东宫一叙。”许韦脸色骤变,手已按上腰间横刀刀柄,却未拔出——他认得这人。此人姓谢,名砚,原是东宫典仪署录事,三年前因查账牵连贪墨案被罢黜,自此杳无音信。谁也没想到,他竟成了赤瞳卫统领!“谢砚?你没死?!”许韦失声低吼。谢砚唇角微扬,露出半截惨白牙齿:“死?我还活着,活得比谁都清醒。倒是你们……”他目光掠过车厢缝隙,直刺洛羽所在,“以为藏得深,便无人知晓你们在千荒道做的那些事?”车厢内,洛羽缓缓睁开眼,眸底寒光一闪即逝,仿佛刚刚睡醒,又似从未合眼。他掀开车帘,迎着冷风,平静一笑:“谢统领好记性。不过——”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车辕,“我若不去呢?”谢砚不答,只将短剑斜指地面,手腕一旋,剑尖倏然挑起一缕青烟——那烟色极淡,近乎透明,却带着甜腥之气。许韦瞳孔骤缩:“蚀骨香?!”话音未落,街旁两棵槐树突然簌簌抖动,树冠中竟垂下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纵横交错,在月光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中悬着三枚青铜铃铛,此刻正微微震颤,却未发出一丝声响——那是“噤声铃”,一旦铃响,十里之内,活物尽毙于耳膜爆裂之间。这是赤瞳卫最凶戾的伏杀阵,名曰“哑雀”。洛羽却笑了,笑得极轻,极淡,像风拂过枯枝:“尔朱屠倒是下了血本。可惜……”他忽地抬手,不是拔刀,不是结印,只是并指朝天一划。“咔嚓——”一道无声惊雷劈落,正中街心青石板!石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整条长街,碎石翻飞,尘雾腾起。而那张银线密网,竟在雷光掠过的刹那齐齐崩断!三枚噤声铃同时炸裂,化作齑粉随风而散。谢砚面色大变,猛然后跃三步,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血气。他身后十二名赤瞳卫齐齐闷哼,面罩下渗出血丝——他们与铃铛心神相连,铃毁则神伤!“你……”谢砚喘息未定,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怎么可能破得了哑雀?!”洛羽已缓步下车,黑氅随风轻扬,袖口露出一截缠满朱砂符纸的左腕。他脚下踩着尚未熄灭的雷痕,足底青砖焦黑龟裂,却不见半分灼烫。“哑雀需以‘子午阴火’引动,再借槐木百年阴气凝网。”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点评一道茶汤,“可你们不知,槐木最畏雷煞,尤其……是被‘缚龙钉’镇过七日的槐木。”谢砚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两侧槐树树干——果然,在离地三尺处,各有一枚拇指粗的青铜钉深深楔入树身,钉首刻着扭曲龙纹,隐隐泛着暗金光泽。那是燕国皇陵守陵人才能动用的禁器,早已失传百年!“你……早就知道我们会在此设伏?”谢砚声音嘶哑。“不。”洛羽摇头,目光扫过街角瓦檐,“我只是知道,尔朱屠最怕我活着见到尔朱律。所以只要我进了蓟城,他必会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指尖轻点自己眉心,“我见了谁,说了什么,去了哪儿。”谢砚呼吸一窒。“程老大人府邸后巷,每日寅时三刻,必有辆青布小轿出城,轿夫左耳缺一块肉,右袖绣一只倒飞的鹤。”洛羽缓缓道,“那轿里坐的,是东宫派去净业寺报信的密使。他今日申时刚走,酉时我便见到了尔朱律。”谢砚脸色灰败如纸。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演戏。洛羽根本没信尔朱律半句真话——所谓“证据在手”,所谓“娘亲被困”,所谓“三日后共赴净业寺”……全是饵。尔朱律想用他当刀,劈开东宫;尔朱屠想用他当饵,钓出尔朱律;而洛羽,只是将计就计,顺着两人的钩线,反向摸到了鱼鳃。“谢统领,替我转告太子。”洛羽转身踏上马车踏板,语气温和如旧,“三天后,我不去净业寺。但我会去东宫,亲手取他腰间那枚‘承乾玉珏’。”承乾玉珏,乃先帝赐予太子的信物,象征监国之权。若失此珏,便是明证其心怀叵测、图谋不轨。谢砚僵立原地,看着马车缓缓驶离,忽然嘶声问:“你……到底是谁?!”洛羽未回头,只留一句清越话语随风飘来:“我是那个,被你们抓走娘亲的人。”车轮声渐远,街道重归死寂。谢砚低头看向自己左手绷带——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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