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拉克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杨过指尖,确认那确实是无形剑气的雏形,绝非作假。
“你……”姆拉克脸色变幻不定。
阿其那见状,出言道:“国师息怒,或许真是功法太过精奥,需细细参悟。”
“不如请杨教主再将功法背诵一遍,也好查漏补缺。”
他这是存了小心思,要杨过重复背诵,好让他与姆拉克能更仔细地对照、记忆,以防杨过先前有所隐瞒或篡改。
杨过心知肚明,却也不惧,朗声道:“既然如此,杨某便再背一遍。”
他放慢语速,将先前那套半真半假的口诀又背诵了一次。
这一次,姆拉克听得更加仔细,每听一句,便在心中推演一番。
待杨过背完,他已将这口诀牢牢记在心中。
“老夫再试一次!”姆拉克沉声道。
他再次闭目运功,这一次更加小心翼翼,将真气一丝一缕地引导,完全按照杨过所授的路线行进。
然而真气行至后溪穴时,依旧凝滞不前!
姆拉克心中焦躁,强行催动更多真气冲击,只觉经脉隐隐作痛,似有逆乱之象。
罗伊端着酒杯,邀请鸠罗什落座共饮。
鸠罗什心中了然,欣然落座。
两人慢悠悠地饮着,看向姆拉克的眼中满是讥讽。
罗伊早已修炼至六脉齐发之境,自是看出了姆拉克的异样。
那真气波动看似雄浑,实则杂乱无章,显然是行功路线出了问题。
只是姆拉克此刻沉浸在功法的参悟中,未曾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姆拉克的周身的真气波动越来越强烈,可那期待中的无形剑气,却始终未曾出现。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原本金色的瞳孔,此刻隐隐泛起了血丝,周身的真气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怎么回事?”
姆拉克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疑惑与焦躁,“为何老夫按照口诀催动真气,却始终无法催生出剑气?”
“不可能!”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怒火翻涌,“这功法定有问题!”
杨过心中暗笑,故作诧异,面上露出不屑之色:“姆拉克,何出此言?”
“杨某已将功法一字不差地背给了你,何来欺瞒之说?”
“若是功法是真的,为何老夫无法催生出剑气?”
姆拉克怒喝一声,周身的真气猛地爆发,大厅内的桌椅再次被震得东倒西歪,“定然是你在功法中动了手脚!”
杨过缓步走上前,目光淡然地看着姆拉克,“六脉神剑乃是绝世神功,精妙绝伦,岂是寻常人能轻易练就的?
“方才你不过是初次催动,未能催生出剑气,实属正常,怎能怪功法是假的?”
“依杨某来看,必定是你虽武功高强,但却天资所限,无法领会其中奥妙,也是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莫非你以为这绝世神功,是街边的阿猫阿狗,看一眼就能学会的?”
“你!”
姆拉克被杨过噎得说不出话来,金色的瞳孔中杀意更盛。
可他又无法反驳杨过的话,绝世神功确实不是轻易能练就的。
他初次催动未能成功,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心中却始终觉得不对劲,那行功路线看似合理,可催动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真气流转到关键之处,便会隐隐受阻,若是强行催动,便会觉得经脉刺痛。
“定是你藏私了!”
姆拉克怒声道,“你定然是将关键的行功路线隐瞒了,只给了老夫一些皮毛!”
“你这话说的,可就冤枉杨某了。”
杨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杨某已是将少泽剑的功法和盘托出,一字未漏,何来藏私之说?”
“你未能成功催生出剑气,多半是你天资不足,无法体会这功法的奥妙罢了。”
他故意再次表示是姆拉克天资不足的缘故。
这便是激将法。
姆拉克心高气傲,自视甚高,最是受不了别人的嘲讽。
尤其是在武学上,自他弑师之后,更是自认天下无敌。
如今被杨过说成 “天资不足”,定然会怒不可遏,进而强行催动真气,印证功法。
果然,姆拉克听到 “天资不足” 四个字,瞬间怒发冲冠。
“杨过!你竟敢说老朽天资不足!”
“今日老朽便让你看看,老朽究竟有没有资格练就这六脉神剑!”
“哦?” 杨过挑眉,依旧语带嘲讽,“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也罢,杨某便再给你提个醒,这六脉神剑,共有六式,少泽剑不过是其中最简单的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