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时间限制。(第一更!)(3/3)
中:“尹坊主。”“你算错了两件事。”“第一,梁文素的金丹,不是你的劫数,是我的。”“第二……”郑确顿了顿,掌心那柄从“孽镜狱”夺来的锯齿小刀,无声无息,化作一道乌光,射向山谷方向。“……你忘了,我敕封的,从来不是什么‘女鬼’。”“是三千鬼,皆听我敕。”小刀破空,无声无息,却在飞至山谷上空百丈时,骤然停住。紧接着,整片血潼关的天空,暗了下来。不是天色变暗。是无数道身影,自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甚至血雾深处、地底裂隙、虚空褶皱之中,无声浮现。它们形态各异,有披甲持戟的将军,有手持书卷的儒生,有赤足踩莲的比丘,有浑身浴血的屠夫,有梳着双髻的童子,有披着嫁衣的新娘……它们身上,或烙印着残缺的官袍补子,或悬挂着褪色的敕令符纸,或腰间别着锈迹斑斑的官印,或额头上,浮现出一道道幽光流转、形状各异的“律纹”!三千之数,不多不少。它们静静悬浮,目光,齐刷刷,落在尹从易身上。尹从易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认得其中几道身影——那是血潼关百年间,所有因各种缘由,被朝廷敕封、却又因种种原因,未能完成使命、最终湮灭于历史尘埃中的“阴职”!它们本该消散,却因郑确手中那杆招魂幡,被强行拘禁、重塑、并……悄然改写了敕令的本质!此刻,三千鬼众,皆无言语。唯有风过,吹动它们身上残破的官袍与敕令符纸,猎猎作响。那声音,汇成一片宏大、肃穆、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深处的……敕令回响。郑确抬手,指向尹从易。三千鬼众,齐齐抬手。三千只手,或持印,或握笔,或擎旗,或捏诀,动作如一,目标唯一。尹从易面前,那座耗费心血布置的简陋阵台,连同他脚下立足的山石,无声无息,寸寸瓦解,化为齑粉。他手中那尊黑陶香炉,炉身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青烟戛然而止。尹从易踉跄后退一步,脚下虚空,竟如水面般荡开一圈涟漪——他脚下的“地”,已被三千鬼众的目光,硬生生“敕”成了不存在的虚无。他抬起头,望着郑确,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郑确却已转身,走向梁文素。“走。”他声音平淡,“你的劫,还没完。”梁文素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咬牙撑起残躯,跟在他身后。祝世芬与穆渭夫,早已被眼前景象震慑得失语,只知机械地迈步。三千鬼众,无声散去,如潮水退却,融入血雾。血潼关深处,只余下尹从易孤零零立于虚空,脚下是不断坍塌的虚无,手中是寸寸碎裂的香炉,脸上,是凝固的、难以置信的茫然。高崖之上,宁久善一直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她手中掐算的指诀,无声散去。她望着下方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敕……令……篡……权。”项松年脸色剧变,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山岩上,额头抵地,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大人……这……这郑确……他……他竟敢……”宁久善没看他,目光依旧追随着郑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不。”“他不是篡权。”“他是……”“在重写阴司的律。”风,忽然停了。高崖之上,所有考官,都感到一股彻骨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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