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抗议声此起彼伏，在训练场上炸成一片。
“凭什么！我们就是不服！”
“对！你一个小小的卫生员，有什么资格管我们、训我们！”
“就算是教官，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就你这样的，我一个打十个！”
人群彻底躁动起来，一个个梗着脖子，满脸不服地瞪着柳如烟。
马路和谢思潇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其余几位教官见这两位最有分量的人都不出声，也纷纷冷眼旁观，打算看看这个女卫生员，究竟要怎么收拾眼前的局面。
柳如烟慢悠悠掏了掏耳朵，一脸饶有兴致地望向刚才喊得最凶、最嚣张的那个男兵，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呗。”
那男兵只当她是被自己吓住了，半点没在怕的，当即挺胸抬头，毫不犹豫地再次吼道。
“我说，就你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
不远处的王星冷冷瞥了一眼面带浅笑的柳如烟，又看了眼不知死活、拼命挑衅的男兵，毫不掩饰地轻嗤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被身边人听见。
“蠢货。”
这话被耳尖的许飞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貌美如花、怎么看都像是个花瓶的柳如烟，偷偷往王星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试探。
“诶，我说，你认识她啊？”
王星冷冷斜了他一眼，语气又冲又不耐烦：“关你屁事。”
许飞当场噎住：“……”
行，是他多嘴，是他多余问！
可凭着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直觉，许飞心里门儿清。
王星这态度，摆明了是吃过亏，而且是输得明明白白。
能让眼高于顶、谁都不服的王星都认怂的人，那实力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柳如烟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悠闲，慢悠悠踱步到那个挑衅的男兵面前，仰着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好啊，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把我打倒，我做主，你直接通过霹雳火选拔。”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菜鸟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眼底瞬间燃起压不住的狂喜。
那男兵自己都不敢相信，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马路，紧张确认：“教官！她说的话算数吗？！”
马路神色一正，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当然算数！”
在他和高胜寒的心里，早就把柳如烟当成了深藏不露的扫地僧式人物。
如果这个兵真有本事打赢她，那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破格录取进霹雳火，完全不是问题。
柳如烟将全场菜鸟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那点恶趣味瞬间上头，当即抬高声音，对着所有人朗声宣布。
“你们也一样！今天在场，不管是谁，只要能把我打倒，我就宣布——你直接通过选拔，不用再受这份苦！”
话音一落，整个训练场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激动得眼睛发亮，仿佛唾手可得。
唯独例外的，只有王星、许飞寥寥几人。
王星是亲身体验过柳如烟的恐怖，心里清楚，上去也是白给；许飞则是纯粹的识时务，能让王星都认怂的主，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剩下没动的完全是相信高胜寒，比如曾紫陌····
而接下来的画面，也完全印证了许飞的猜测。
一个又一个菜鸟轮番上前叫板，气势汹汹地冲上去，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柳如烟轻描淡写一拳、一脚，干脆利落地打翻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她出手不快，招式也不花哨，每一下却都精准无比，力道更是控制得恰到好处。
疼是真疼，但又不会真的伤筋动骨，纯粹是让他们长长记性。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叫嚣不停的菜鸟们，已经躺倒了一大片，哼哼唧唧，场面壮观。
还站着没动的，只剩下曾紫陌和她带的几名女兵，再加上王星、许飞这几个脑子清醒的。
柳如烟轻轻拍了拍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气不喘、心不跳，脸上连一点红晕都没有，看向还站着的几人，笑眯眯地开口。
“你们不试一下？”
王星、许飞、曾紫陌、一众女兵：“……”
试？拿什么试？
人家放倒这么多人，跟玩儿似的，连口气都没乱，他们上去，不也是纯纯送菜吗？
几人非常有求生欲地、整齐划一摇了摇头。
柳如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地上哼哼唧唧的一群人，语气轻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