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床上,一躺就是四天。
他脸色苍白,眉头皱得紧紧的,偶尔还会在睡梦中呓语。
袁朗是真喜欢这个认死理、有韧劲的兵,特意向上级申请了心理干预,可效果甚微,急得他在办公室里直转圈,头发都快被挠成鸡窝了。
柳如烟像往常一样,溜进来蹭咖啡,一进门就看见袁朗这副“热锅上的蚂蚁”模样,忍不住调侃:“袁队,再这么挠下去,你那引以为傲的发型就要没了。”
袁朗头也没抬,语气里满是懊悔:“是我的错,我太心急了,他还没准备好。”
“打住!”柳如烟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放下杯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的意思是,只要他没准备好,你就能一直把他护在温室里?老A是去打仗的,不是过家家!难道等真到了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他没准备好就手下留情?”
袁朗猛地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柳如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袁朗给她准备的专属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语气软了些:“心理干预有用,但更有用的是让他自己想明白。老A的兵,都是在血里爬出来的,没人能例外。你与其在这急得转圈,不如想想怎么让他自己迈过这道坎。”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训练的老A们,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汗水折射出金色的光。
“我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吐了一夜。有些坎,只能自己迈。”
袁朗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渐渐舒展。
他想起了当年的事,那时柳如烟才十九岁,或许,他真的太小心翼翼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吴哲探进半个脑袋,语气有些犹豫:“报告袁队,柳教官,许三多……他醒了,说想出去走走。
柳如烟和袁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走,去看看。”袁朗率先起身,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柳如烟跟在后面,心里暗暗盘算:许三多啊许三多,可别让我失望。你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这点坎都迈不过去,那也太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