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小米敬了个礼,转身往跑道跑,脚步虽然慢,却没停下,一圈又一圈,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作训服的领口。
下午的操场格外热闹,柳如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瓶冰汽水,悠哉地看着耿继辉训练女兵。
耿继辉穿着狼牙作训服,手里拿着训练哨,站在跑道旁,脸色严肃得像块冰。
“负重3公里间歇跑,最后两名加跑1圈!”耿继辉吹响哨子,女兵们背着背包冲了出去,汤小米跑在前面,脸色苍白。
“快点!你掉队了!”耿继辉对着落在最后的女兵喊,语气冷漠。
“军人流血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你没听过吗!?”
有个女兵跑着跑着就哭了,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脚步越来越慢。
耿继辉却没心软,手里的哨子吹得更响:“哭可以,但是别停下!你停下一秒,后面的人就多跑一秒,这是团队训练,不是你一个人的矫情时间!”
柳如烟喝着汽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了勾。
“那边那个,干嘛呢!”耿继辉突然指向一个磨磨蹭蹭的女兵。
“胳膊摆起来!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跑得比你快,你还好意思当兵?”
女兵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真的停下——耿继辉的眼神太吓人。
训练结束时,女兵们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汤小米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却偷偷看向树荫下的柳如烟,眼底带着点不服气——她就不信,自己永远跟不上他们的强度。
柳如烟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对她举了举汽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汤小米的脸瞬间红了,转过了头,移开了视线。
周日的阳光把临时办公室晒得暖洋洋,柳如烟捏着那封粉色请柬,指尖摩挲着“亲手制作”四个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信纸上字里行间透着股刻意的“乖巧”,和前几天训练时哭着喊“魔鬼教官”的架势判若两人。
“亲爱的柳教官,您好。
虽然我们经常惹您生气,训练时总被您‘逼’得掉眼泪,但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更优秀……”柳如烟念到一半,突然抬头看向身边的耿继辉,眼底满是促狭,“你信她们的‘感恩’,还是信我现在能披个麻袋登基当秦始皇?”
耿继辉正低头整理训练日志,闻言抬眼,眼底漾着宠溺的笑,配合着点头:“当然信你是秦始皇——毕竟汤小米昨天还在操场角落踢石子骂‘狼牙教官没人性’,今天就写‘感谢严格训练’,这翻脸速度比你当年拆弹还快。”
“我就知道!”柳如烟把请柬往桌上一摔,指了指信纸角落的小涂鸦——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举着鞭子,一个蹲在地上哭,明摆着是暗讽她和耿继辉,“你看这丫头的小心思,没点‘报复’花样我名字倒着写。你没收到?”
耿继辉拉开抽屉,掏出一封一模一样的请柬,连面粉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内容一字不差,就把‘柳教官’改成了‘耿教官’。早上我还看见林木子偷偷往食堂跑,估计是在琢磨怎么‘折腾’我们的胃。”
“折腾?”柳如烟眼睛瞬间亮了,身体往前凑了凑,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那必须陪她们玩到底!你配合我,咱们就装成‘被感动的老实教官’,看看这群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来。”
耿继辉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点头:“行,听你的——不过别让邓业掺和,那小子太实诚,怕是会被整得哭出来。”
另一边的连长办公室,邓业正拿着请柬原地转圈,脸上的笑意快溢出来了。
他对着凌云晃了晃手里的信纸,语气得意得像中了奖:“你看!管用吧!前几天我跟她们说‘教官严格是为了你们好,这才几天就办‘感恩夜’了!”
凌云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同款请柬,指尖戳了戳“亲手制作”四个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确定这是‘感恩’?我怎么觉得,她们是想借着聚餐的名义,给你们下套?林木子那丫头,上周被耿队训哭了。”
邓业却半点没听出弦外之音,还兴冲冲地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菊花茶。
“什么套不套的,都是孩子!对了,你们实验班的男兵要不要来?让他们也尝尝女兵的手艺,增进一下团结!”
凌云赶紧摆手,毫不客气地戳穿他:“别了吧,我怕我的兵一过来,看到你们被‘感恩’的样子,吃不下去饭。”
,保证让大家吃好喝好!”
傍晚的食堂,银色长桌上,桌上的菜摆得整整齐齐,看得柳如烟和耿继辉眼前一亮:
两盘“鸡肉炒鸡蛋”金黄油亮,鸡肉块切得大小均匀,裹着蛋液煎得外香里嫩,边缘撒了圈切碎的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中间的“三拼豆腐”,嫩豆腐切成小块,和血豆腐冻豆腐一起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