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进入了最惨烈、最原始的阶段。
白酒和金发男人,两个都受了不轻伤的人,在满地狼藉、空气污浊的舱室内,进行着最后的生死搏杀。
旁侧那个破损的气瓶,在又一次轻微的内部压力失衡或残余可燃气体与空气混合达到临界后,再次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爆炸!
“轰!”
虽然威力远不如第一次,但突然爆发的气流和火光,依然将就近厮打在一起的两人猛地冲飞出去!
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撞在了旁边的器械架和墙壁上,然后重重摔落在地。
“咳咳……” 白酒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他摇晃着有些昏沉剧痛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的视线模糊地扫过前方。他看到,在两人中间的位置,那把之前掉落的、寒光闪闪的潜水匕首,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距离两人都差不多远。
命运,总是如此公平,又如此不公。它给了两人最后的、同样的机会。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酒和金发男人都看到了那把匕首!
两人的眼中,同时爆发出最后的、野兽般的光芒!
没有言语,没有犹豫!
两人同时用手撑地,朝着那把决定生死的匕首,拼命地、艰难地爬去!
每一寸移动,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没有人停下!
然而,白酒很快发现了不对。
他的身体……不太听使唤!
刚才那一摔,他的后脑勺似乎重重磕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此刻传来一阵阵的闷痛和眩晕,更严重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左侧身体,从手臂到大腿,都传来一种麻木和无力感,仿佛不属于自己了!
可能是脑震荡影响了神经,或者是摔伤了脊椎的某个部位!
他的爬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而对面的金发男人,虽然也受伤不轻,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主要的运动神经,他的速度,比白酒快!
他的手,距离匕首越来越近!
不能!
绝不能让他拿到!
白酒的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肤,鲜血的腥甜和剧痛,如同一针强效的兴奋剂,狠狠刺激着他昏沉的大脑和麻木的神经!
千钧一发之际!
白酒没有再试图去够那把越来越远的匕首。
他猛地改变了策略!
他用尚且能动的右臂和右腿,配合着腰部残存的力量,在地上猛地一个翻滚!
不是向前,而是向侧方,朝着金发男人的侧后方滚去!
他的动作狼狈,却出奇地快!
在金发男人的手指即将触摸到匕首柄的瞬间,白酒已经滚到了他的身后!
接着,白酒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喊,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右臂如同铁箍般猛地探出,从后面,粗暴地、暴力地钳住了金发男人正在向前爬行的左腿脚踝!
同时,他的左臂也死死抱住了男人的小腿!
“你!” 白酒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花了太多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尚且有力的右腿,蜷起膝盖,然后,暴力地、狠狠地朝着被他钳住、暂时无法移动的金发男人的头部侧面,猛踹过去!
“时间!”
“砰!” 一脚踹在太阳穴附近!
男人的脑袋被踹得猛地一歪,发出痛苦的闷哼,抓向匕首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在他妈的!”
白酒再次抬腿,更加凶狠地踹去!
“荒唐!”
“砰!”
“网上!”
“砰!”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记沉重的踹击!
金发男人被白酒从后面死死锁住腿,根本无法有效防御头部,只能用手臂徒劳地格挡,但白酒的踹击角度刁钻,力量沉重,几下之后,男人的格挡就被踢开,头部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重击,意识开始迅速模糊,挣扎的力量也越来越弱。
白酒的攻击,并不是盲目的发泄。
他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对智体、对这个被其蛊惑的疯子、对这一切荒谬绝境的愤怒与蔑视!
同时,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后的生机!
圣马修岛,燃烧的木屋,一楼。
伏特加,这个平日里沉默如山的巨汉,在战斗中彻底化身为一头暴怒的北极熊!
他那魁梧得惊人的身躯,在近战中完全呈现出降维打击般的恐怖威力!
面对一名冲上来的士兵,伏特加甚至没有使用太多技巧,他直接用自己宽厚的肩膀硬扛了对方一记枪托砸击,然后,他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