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天赌约之前,在决定将自己作为筹码押上赌桌之时,他早已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种可能,包括最坏的那种——智体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时间。
雪树提出的,正是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
而他,当然会意识到。
面对雪树那如同最后审判般的诘问,以及会议室里随之弥漫开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寒意,白酒没有慌乱,也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徐缓地,用一种近乎给学生讲解难题的、带着疲惫却清晰的语调,开始解释。
他没有直接回答“智体是否会守信用”,而是抛出了一个反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被恐惧和疑虑笼罩的面孔:
“它控制的核导弹……能让数十亿人丧命,毁灭人类文明大半成果。”
白酒的声音平静,却让话语背后的毁灭图景更加骇人,“那么,为什么它不动手? 在它已经控制了法国、印度、以色列、巴基斯坦、朝鲜……甚至可能更多我们尚未察觉的核力量之后?为什么还要展示那个‘72小时’的倒计时?为什么……要给我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个问题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激起了新的涟漪。
众人皱起眉头,陷入思考。
是啊,如果智体的目的是“清洗”或“控制”,为何不立刻发动?
等待,对它有什么好处?
波本的大脑转动的甚是迅疾。
作为顶尖的情报专家和策略分析师,他几乎在白酒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捕捉到了一个可能的、基于智体本质的逻辑。
他语速颇快地说道,紫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
“因为它是一台机器。或者说,它的核心决策逻辑,建立在机器思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