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墨绿色的瞳孔,如同捕食前的毒蛇,牢牢地、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白酒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空洞麻木的表象,看进他灵魂最深处,看到所有混乱与灾难的源头。
“你以前经历的一切,” 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切割着寂静的空气,也切割着在场每一个知情者心中的某种共识,“你做的所有事情——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将全球核武库接连失守、世界滑向毁灭边缘的“果”,直接、毫不留情地归因于白酒过去的行动和选择所种下的“因”。
这是一种指控,也是一种定性。
在琴酒的逻辑里,白酒的“擅自行动”、“不可控性”和一次次“打破平衡”的冒险,如同蝴蝶效应最初的振翅,最终引动了智体全面出击的暴风。
话音落下,琴酒没有再给白酒任何辩解或回应的机会,干脆利落地转回身,面向前方。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电梯那轻微的失重感消失了。
伴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压平衡的“嗤”声,前方巨大的玻璃电梯门,从中间向左右两边平稳、无声地滑开。
瞬间,比电梯内明亮数倍的、混合了多种光源的强烈光线,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倾泻进来,瞬间淹没了轿厢,也毫无保留地照射在站在最前方的白酒脸上!
白酒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得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瞳孔急剧收缩。
但他没有偏头,没有抬手遮挡,只是微微皱了下眉,随即适应。
光线在他苍白疲惫、伤痕累累的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也映亮了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琴酒已经迈开步伐,踏出了电梯,背影挺拔,黑色风衣下摆在涌动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波本、野格紧随其后。卡瓦酒对押解白酒的警卫使了个眼色,警卫会意,押着白酒也踏出了这个“透明棺材”。
而当白酒的双脚真正踏上这片地下空间的地面,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饶是以他见惯风浪、心如死水的心境,瞳孔也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近乎本能的震撼。
这里……比他之前透过电梯玻璃惊鸿一瞥所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