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眯着眼,似乎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空洞和平静,仿佛一潭死水,再大的石头投进去也激不起波澜。
上方,c-17尚未完全停转的巨大螺旋桨搅动空气,掀起猛烈的、带着航空燃油味道的下行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手,疯狂吹拂、撕扯着白酒凌乱的黑发和破烂的衣襟。
头发在他眼前狂乱地飞舞,遮挡视线,衣衫紧贴在身上,更显单薄狼狈。
但他站得很稳,任由狂风拍打,身体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眼角的余光,平静地、快速地扫视着四周。
机场很大,设施先进。
远处隐约可见机库、指挥塔和几栋低矮但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但白酒的目光并未在那些建筑上停留,他的视线掠过那一辆辆沉默的钢铁巨兽,掠过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掠过空气中弥漫的肃杀和警惕。
这里,他从未踏足过。
组织的秘密据点无数,但像眼前这样,在东京核心圈附近,拥有如此规模和公开武力的“紧急指挥中心”,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这种阵仗,确实不像单纯关押或审讯一个叛徒或危险分子,反倒更像是……接待,或者说,控制某个具有极高“价值”或“威胁”的“重要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