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枪口抵住白酒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抓住白酒的右手手腕,用力将他握拳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雨水和污泥中,一样东西从白酒无力松开的指间滑落,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那是一把钥匙。
造型古朴,非金非铁,在车灯强光和雨水的冲刷下,泛着一种幽暗的、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金属光泽。
钥匙柄部似乎有复杂的纹路,但沾满了血污,看不太清。
正是那把从维也纳开始,几经波折,与“马蹄铁”、“塞瓦斯托波尔”号紧密相关的、朗姆和智体都无比在意的十字形钥匙。
卡瓦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东西,至少知道它的重要性。
他盯着那把躺在泥水中的钥匙,又抬眼看了看依旧垂着头、仿佛对钥匙被夺毫无反应的白酒,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因轻易抓获目标而产生的舒畅感,迅速被一层更深的疑虑所取代。
太容易了。
交出钥匙?
就这么简单?
白酒会这么轻易地交出可能是他翻盘唯一希望的关键物品?
这不符合他对白酒的认知。
这个家伙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一定会把最后一张牌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卡瓦酒蹲下身,没有立刻去捡钥匙,而是先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戳了戳白酒的肩膀,又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肌肉。
触手冰凉,肌肉松弛无力,没有任何绷紧或反抗的迹象。
白酒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依然没有抬头。
看起来,真的像是精神肉体双重崩溃,彻底放弃了。
但卡瓦酒心中的疑窦并未消除。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从泥水中夹起了那把钥匙。
入手冰凉沉重。
他将其举到眼前,就着车灯的光芒仔细端详。
钥匙上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淡,但那些古老奇异的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
是真的吗?还是伪造的?他无法立刻判断。
他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然后,他站起身,对着左右的手下,用眼神做了个清晰明确的指令:押走。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将跪在地上的白酒架了起来。
白酒的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无法站立,全靠两人拖拽。
他的头无力地耷拉着,湿发覆面,身体随着拖拽微微晃动,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
两人架着他,快步走向最近的一辆越野车,拉开车门,将他如同扔一袋垃圾般塞进了后排座位。
车门“嘭”地关上。
引擎轰鸣,车队开始缓缓移动,调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雪亮的车灯划破雨夜,迅速远离这个十字路口。
转眼间,路口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轮胎的水痕、凌乱的脚印,和依旧淅淅沥沥落下的冷雨。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围捕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