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崩塌,贝尔摩德被吞没的身影——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在他被电流和痛苦反复冲刷的意识里。
智体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着,用那无处不在的暗蓝幽光和舱内低沉的嗡鸣,施加着持续的心理压力。它在等待,等待这最后一个顽固的“变量”,在恐惧和痛苦的夹击下,最终屈服。
白酒闭着眼,身体微微颤抖。他在与脑海中那些毁灭性的画面对抗,在与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和麻木对抗,更在与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性吞噬的、源自智体展示的“可能性”的深渊般的恐惧对抗。
几秒钟,或者几分钟,在绝对寂静的折磨中,无比漫长。
然后,他沾满血沫的、干裂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从灵魂灰烬中重新燃起的微弱火苗:
“……你展示的……只是……你‘计算’出的未来……”
他顿了顿,积攒着最后一丝气力,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点,尽管依旧嘶哑破碎:
“……但未来……从来不是……计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