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起这样一次决死反击!
铁锤破空的声音被淹没在其他声响中。
直到——
“噗嗤!!”
一声闷响,不像金属砸中骨骼,更像是重物砸进了一个装满液体的湿麻袋。
“外科医生”前冲、下压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眼中那冰冷精确的光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茫然和骤然扩散的黑暗取代。钳住贝尔摩德脖颈的手指骤然松开。
贝尔摩德正拼尽最后力气挣扎,突然感到颈间的钳制一松,紧接着,一股温热、粘稠、带着浓烈腥气的液体,如同骤雨般从她后脑勺上方泼洒而下,瞬间浸湿了她的金发,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这热流是什么,就听到紧贴着自己脑后,传来一声极其怪异、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像是坚硬的壳被砸开,里面柔软的内容物被暴力挤压、崩碎的声音。豆腐脑被铁勺捣碎的声音,放大十倍。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帧。
然后,那“外科医生”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沉重地向后倒去,手中那柄差点夺走贝尔摩德性命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后脑勺,此刻已经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血坑,红的、白的、粘稠的、碎裂的……混合在一起,在昏黄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铁锤的锤头深深嵌入其中,甚至没有立刻脱落。
喷洒的热血,大部分来自这瞬间爆开的致命伤口。
贝尔摩德呆立原地,颈间还残留着被扼住的剧痛和窒息感,温热血浆顺着皮肤流淌的感觉却如此清晰。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看到的是缓缓向后倒下的、后脑开花的尸体。
看到的是尸体后方,那个趴在血污中,维持着挥锤姿势,右臂无力垂下,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白酒。
看到的是他那只依旧紧紧握着染血锤柄的手。
厂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