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迫近的死亡阴影。
她完全信任白酒的判断,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向上跃起,双手伸向白酒等待的手臂。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白酒手掌的瞬间——
轰!!!咔嚓——!!!
仿佛天塌地陷般的巨响在身后爆开!
那架沉重的三角钢琴终于彻底挣脱了束缚,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峰,擦着贝尔摩德的鞋底轰然砸落!
它所过之处,无论是残存的家具、扭曲的地板,甚至是车厢的结构框架,都被瞬间碾碎、清空!
巨大的风压将贝尔摩德猛地推向白酒。
白酒手臂青筋暴起,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稳稳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两人紧紧贴在相对稳固的车厢侧壁上,低头看去。
脚下刚才还存在的“地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硬生生砸出的巨大窟窿。
透过它,能清晰地看到更下方车厢的残骸正如同流星般坠向那令人眩晕的万丈深渊!
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走!” 白酒的声音短促而沙哑。
他率先转身,用背部抵住冰冷的车壁,手脚并用,沿着狭窄的、不断晃动的边缘,向着车厢连接处上方艰难攀爬。
贝尔摩德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
然而,他们赖以逃生的这条路,也发出了不祥的预警。
连接两节车厢的铰链和金属结构,在承受了连续的冲击和失衡的重量后,终于开始发出比钢琴绷带更令人绝望的、来自钢铁本身的呻吟声——
嘎吱……嘎吱…… 固定螺栓正在一颗颗崩飞,裂缝如同毒蛇般在焊接处蔓延。
这最后一处避难所,也即将带着他们,一同坠入深渊。
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