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相比方令舟这个没有落定的太子岳父,他更相信项瞻,或者说,更相信萧庭安的眼光。
他对太子之死的怀疑,对方令舟的警惕,早已深植于心,陆整的这份檄文,不过是点燃他心里那堆干柴的最后一点火星。
吴忌刚要再说什么,一旁的李懿突然小声开口:“吴统领,情况有变,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不妨先让一步。”
“怎么让?”吴忌皱眉道。
李懿又附耳低语了一句什么,吴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淮侯,我可以不信这檄文,但有一件事,必须当面问个明白。”
“你说。”
“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死的?”
“太子与陛下发生争执,口出大逆不道之言,并威胁圣驾,在与禁军动手时,不幸被流矢所中,当场……”
“我要面见陛下。”吴忌打断了他,“我要当面问陛下,太子殿下是否真的谋反,又是否真的死于乱军之中。同样,我要亲眼见到陛下安然无恙,否则,今日就算背负叛军之名,我也要带兄弟们出城,去见一见陆相,问一问大乾皇帝,看看这檄文究竟是不是攻心之计!”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两万余人齐声低吼,刀枪并举,声势惊人。
庞槐所部也随之紧张起来,阵线微微前压,气氛再次绷紧到了极致,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全场。
营中寒风呼啸,卷动旗帜,发出猎猎声响。
方令舟静静地与吴忌对视了片刻,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但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旋涡在缓缓转动,计算着利弊,权衡着得失。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