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当即说道:“陆整之秉性,满朝皆知,他的话不仅在朝堂,在民间也颇受信任。淮侯想要以武力威慑,只会坐实他檄文中所言。以我看来,为今之计,只有再请延武帝出面。”
“哦?”方令舟打量着沈珏,沉吟片刻,笑道,“沈院长,本侯一直有个问题不曾问你,你本是萧执心腹,深受其信任,为何会在本侯有所行动时,第一时间背叛了他?”
沈珏眉头一皱,原本还盯着方令舟的目光,不自觉移到自己仍举在半空、正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的右手。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息,随即猛地放下,与方令舟对视片刻,很平静的说道:“自从我的右手被徐云霆一箭射穿后,在皇帝眼中就已是个废人,他早就有心提拔周同……”
他深吸了口气,“真到了那一日,作为知道他太多事的近臣,就只有一个下场。”
“呵呵,原来如此。”方令舟点了点头,转身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才说,“你觉得,让萧执出面,就能稳住人心?”
“最起码不会再差了。”
“嗯……沈院长所言,好像也不无道理。”方令舟若有所思的捋着胡须,不一会儿又轻叹道,“唉,聊胜于无啊!既然如此,那本侯就去看看他吧。”
他说着,起身走向殿外,从沈珏身旁经过时,又站停问道,“沈院长,你镇枢院的数千暗探,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淮侯放心。”沈珏沉声道,“该处置的早已处置,剩下的皆是心腹。”
“嗯,如此最好。”方令舟微微一笑,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