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登天强者本以为吴沧澜此举是向着自己等人而来,却不曾想目标根本不在此。
此时察觉到吴沧澜的意图,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看着气象万千的长枪划过长空,成为此刻天地之间最耀眼的一抹色彩。
天空被长枪撕裂,从定远城一路到京都,数百里地居然被深深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呜呜呜!
嘹亮的号角声响彻京都。
所有还沉浸在这耀眼美景中的镇东军此时都回过神来。
三十万人的军团各个分营就像是一件巨大仪器中的精密部件,开始各自转动了起来。
“所有人!结战阵!”
“刀斧手朝后,持盾卫向前!”
“身后就是咱们的家!所有人,准备好战死沙场了么?!”
“准备好了!”
简短的士气调度在各个营帐前面响起,之后便是所有士卒们视死如归的坚毅神情。
震天的怒吼声响彻天际,久久回荡在京都上空。
如此士气若是放在别处战场,恐怕都能直接将一些弱点的兵团吓退,由此可见镇东军的精锐。
可惜的是,如今镇东军面对的不是什么兵团,而是一杆来自于登天强者的誓死一击。
如同末日般的光华笼罩苍茫大地,在所有镇东军将士的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在所有人的眼中,血迹斑斑的长枪和天上那面巨大的盾牌碰撞。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盾牌之上便开始有裂缝蔓延,紧接着在咔嚓一声之后碎成漫天光点。
而这,只是长枪与盾牌接触的第一瞬间。
三十万镇东军在盾牌碎裂的同时,口中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纷纷跌坐在地,气势跌落谷底。
紧接着日月华光大盛,将这些士卒们笼罩在内。
肆虐如汪洋的劲气瞬间就将华光笼罩之内的所有物体统统撕成碎片,长矛,甲胄,盾牌,血肉。
统统碾成齑粉。
仅仅一眨眼的时间,三十万镇东军如同水汽蒸发,消失了大半。
长枪刺向城头,城头之上的魏鼎,林成凤,林成玉三人早已经是面色大变。
林成玉刚尿湿的裤裆还没干此时再次变得湿漉漉。
而就在这时,狂风吹拂,四面八方尘埃汇聚,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三人身前。
是一名面色俊朗,皮肤白皙的中年男人,男人身穿紫色长袍,头顶上戴着一顶纱帽。
就在这中年男人出现的瞬间,一往无前的长枪停顿了下来。
凛冽的劲气似乎撞上了透明的墙壁,开始不断朝着四周扩散。
也正因此,所有人方才能看清,一个碗状的气罩不知何时出现,倒扣着将整个京都城笼罩在内。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名陌生的中年男人就这样平平淡淡站在那里,却粗暴得掠夺了所有人的视线。
肉眼可见的气流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年男人身上汇聚。
京都,不,整个南朝百姓的身上都开始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流从天灵盖冲出。
这些气流在半空之中汇聚成河流,纷纷朝着京都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涌了过来。
远在定远城上空,北风寒瞥了一眼身躯残破,在掷出了长枪之后身形开始随风消散的吴沧澜,将手中长刀收回鞘中。
如今的吴沧澜,在拼死投出了这一枪之后,已经没了一战之力,也不再具有威胁。
当年风姿绰约的吴沧澜,想不到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想到几年前自己还曾和他在龙虎关并肩抵抗异族,北风寒忍不住神色戚戚。
不杀生则是目光灼灼得盯着京都城楼上的中年男人,轻声呢喃道:
“想不到,他居然还活着.......”
李清欢和陈玄机则是有些恼怒道:“南朝既然有登天强者,为何不早些出手?”
“若是有登天强者阻拦,或许根本死不了这么多百姓!”
不杀生摆了摆手道:“此人乃是前朝大监,当年也不过是半步登天境界,当年大周皇帝死后,他本已护主不力自戕........”
“如今看来,他应该是将自身与南朝气运勾连,借此达到了登天境界,南朝盛,他则强,南朝衰,他便会跌境。”
君莫愁轻声道:“以旁门左道登天,不过是画地为牢,此人此生再也出不了京都了。”
听到这样的缘由,陈玄机这才是安静下来,不过脸上依旧有着恼怒。
不杀生轻叹道:“我辈追求武道极境,本就是为了逍遥与自由。”
“以如此手段达到登天之境,或许也不是一件幸事,其实以他的天资,即便是不用如此手段,或许终究也有登天的一天。”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