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他以为自己是神,以为市场会永远涨下去。
然后,油价暴跌。
沈从深的账户在三天之内被打穿,不仅亏光了本金,还倒欠券商巨额债务。
他不敢告诉自己,便拆借资金去补,可窟窿越补越大,像滚雪球一样,怎么都堵不住。
最后券商发来催收函,他才慌了。
那天下着大雨,沈从深跪在这间屋子里,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说话都在打颤。
“哥~我完了,我完了~”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他在境外券商开了高杠杆账户,用五倍杠杆做多原油期货。
油价从一百四十美元一路跌到六十美元,他的仓位早就被打穿了。
券商强制平仓之后,他还倒欠对方十几亿美金,折算成Rmb,将近一百个亿。
一百个亿。
沈从厚当时听完,手都在抖。
不是心疼钱,是气弟弟不争。
这个蠢货,怎么敢?
他把沈从深从地上拽起来,问他:“侬哪能敢的?侬哪能不跟我商量?”
沈从深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笔债,是沈从厚替他还的。
他动用了沈家大部分的流动资金,又拆借了一部分,才把那十几亿美金的窟窿填上。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恳求沈从泽帮忙。
他以为这件事能让弟弟长教训,能让他成熟起来,能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可现在看来,还是没有。
沈从厚捏着家法的手又是一紧,胸口又起伏起来,那股压下去的火又涌了上来。
他转过身,举起家法,还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