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换了个角度问：“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叔？”
宋煜攥紧了放在桌上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的怒意：
“肯定不能轻易放过陈江河！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他手里的那些东西到底有没有流出去。如果已经传到了网上……洛晨舒她受不了的。”
顾苒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最近你就腾出时间多陪陪洛晨舒，她现在的状态最需要的是有人在身边。如果我离开这里，我也会把事情都安排好，你放心谈你的恋爱。”
宋煜知道顾苒乐的能力，更知道她说出的话向来算数。
事情交给她，他很放心。
但他还是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诚意。
晚上回去后，顾苒乐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把陈江河的事安排人去办了。
她动用了自己能调动的资源，从技术到法务，从信息追踪到证据固定，每一个环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把一切安排妥当后，她给宋煜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安排，让他放宽心，等她消息。
挂了电话，顾苒乐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这次回来，她不知道能在这边待多久。
手头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特别是，她想去看看外公。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明天的天气。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雪。
处理完手头上所有能处理的事情，夜已经很深了。
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有偶尔远处传来一两声汽车驶过的声音。
顾苒乐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睡衣，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子里，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还在。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下床走到窗边，她拉开窗帘，眼睛被一片明亮的光刺得微微眯了起来。
天居然放晴了。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雪，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屋顶和树梢，此刻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整个世界像是被重新洗过一样干净透亮。
远处的天际线上，云层散开，露出一角清澈的蓝。
顾苒乐站在窗前，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她连忙拿起手机查看天气——未来几天都是晴天。
气温虽然不高，但阳光足够慷慨，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到了中午，温度慢慢升上来，积雪开始融化了。
屋檐下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像是下着一场迟来的春雨。
下午的时候，顾苒乐抽空看了看航班信息。
果然，随着天气好转，终于有零星的几趟航班恢复了通行。
但飞往首都的最早航班，只能是明天中午。
她盯着屏幕上“明天中午”四个字看了片刻，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但愿明天醒来，我还在这边吧。
虽然暂时去不了首都，但顾苒乐也没闲着。
她把手头积攒的各种事务一一梳理清楚，该回的邮件回完，该打的电话打完，该签的文件也远程处理了。
午饭后，手机响了。
是阿绿打来的。
“老大，查到了。”阿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说明事情不简单，“从陈江河的电脑和手机上，我们提取到了大量的照片和视频。不只是洛晨舒的，还有其他女人。他确实有上传网络的记录，不过人物都打了马赛克，图片也做了模糊处理，暂时没有直接暴露受害者身份的信息。”
顾苒乐握着手机，眼神沉了沉。
她没打断，让阿绿继续说。
“但是，”阿绿话锋一转，“我们还发现了另一件事，陈江河跟一个神秘人之间有往来的邮件。邮件内容很奇怪，全都是一些读不通顺的字，像是某种编码或者暗语。我试着破解了一下，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把原始文件发你邮箱了。”
“好，我看看。”
顾苒乐挂了电话，立刻打开电脑，登录邮箱，下载了附件。
那些邮件的内容确实古怪。
乍一看像是乱码，又像是用某种替换规则加密过的文字。
她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又试着用几种常见的编码方式去套，都没有结果。
她不甘心，换了个思路。
不把它当成技术加密，而是当成某种约定好的暗语来解读。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拆解，比对，推敲可能的位置关系和替换逻辑。
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她终于找到了规律。
而当那些被隐藏的信息一点一点浮出水面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