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其量,她与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只是我的想法、我的情感将她定义为‘陌生的偶像’,其实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知道,也不曾有机会深入了解。”
“她身上那些美好的光芒,都是我脑海中的主观附加。”
这时候,姜羽溪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话,便脱口而出:“这就是距离产生美。”
“但是阿夜,你得知道,人都是有缺点的。例如你……”修为很差,实力很菜。
姜羽溪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例如我,缺点也很多的……”
弗雷德里克当即当断她:“溪溪才没有缺点。”
“你浑身上下只有优点~”
他眸光明亮、眼神真诚,显然是真心话。
姜羽溪悄悄红了耳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你看你,又把人想得太好了吧。”看来,自己这个夫君,不仅实力菜还特别容易受骗上当。
看谁都是好人,能不容易上当受骗吗?!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保护欲。
“阿夜,你要接受这个世界上有坏人,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纯粹的坏人或者好人。”
“你不能要求你所遇到的人,都是好人。他们都能真心对你好。”
“像你刚刚所说的,与对方而言你是陌生人,她没有义务帮你。”
“她若是帮了,可能是出于道义也可能是她人品好,更有可能是她当时心情不错,一时心血来潮……总之,可能性是很多的。”
“不过不能因为对方的一次帮忙,就在每一次被打压、被欺凌的时候等待对方的救赎。”
“至于你口中的‘也许她也参与了打压你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姜羽溪想了想自家夫君“傻白甜”的属性,“没实力的时候蛰伏等待机会,有实力了该报仇就报仇。记住,不要为了人家那些一时兴起的好而忽略了她的恶。”
“如果她没有参与打压、欺凌过你的话,只是对你的处境视而不见。”
“我觉得……阿夜,不要在意不值得的人有没有做什么事或者做了哪些事。”
“不重要的,都不重要。”说这话的时候,姜羽溪的眼神出现片刻恍惚。
她想起了深埋脑海深处的那些脸庞。
熟悉又陌生。
“就像小时候,我以为那些长辈们人很好很好,对我也很好。他们会把手里的食物给我而不是给自家的儿女、孙儿。”
“然而当面临抉择,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我。我觉得自己该恨的。可是他们却又在最后关头,救下我。”
姜羽溪将小时候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
“我曾经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后来就懂了。”
弗雷德里克瞳孔微缩,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我选择了不原谅。”
“但我也选择了承他们的恩。”
“所以,我在自己稍稍有点能力的时候,用了点别的办法,把当年问道宗那些参与龙王祭的始作俑者全部坑杀了。
用他们最喜欢的方式——湖底沉棺、祭奠龙王。算是为那些乡亲、为我报了仇。”
弗雷德里克觉得心口被挖了一个大洞,“你受伤了吗?报完仇后,你放下了吗?”
姜羽溪轻笑出声:“怎么可能不受伤。当时伤得可重了。”
“不过从那以后,我就克服了怕水这个弱点。”
“至于放下,应该是放下了。最起码我不会伤心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也不会难过他们那时候毫不犹豫的放弃。”
“我家溪溪可真大度。”弗雷德里克把脸埋进她颈窝处。
“什么大度不大度的……”她感受到了颈窝处的湿润,知道弗雷德里克是在替她难过,心中复杂。
“我不是大度,我只是看开了。”
“那些不值得我在意的人和事,我才不会耗费心神呢。”
“但如果对我做那些事的人,是你们的话,不行的,”姜羽溪说得很轻,但也很认真,“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杀了你!”
“杀了你”这三个字,她说得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冷血。
弗雷德里克却笑了,“溪溪真好。”
“阿夜越来越爱溪溪啦——”
姜羽溪“威胁”不成,还被人哄了,这下不止是耳尖,就连脸颊也红了。
“我是说真的!”
“道侣,是我为自己选择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爱人、同行者。”
“我和你们是互相选择的关系,既然做出了选择,就绝对不能背叛我,否则——”
弗雷德里克将她一把抱起,郑重其事点头:“我知道!”
“我才不会伤害溪溪,也不会做对不起溪溪的事情!”
“溪溪,你忘了吗?我们之间可是签订了契约的,天地见证的誓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