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而是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石面。“弟子李云景，承继下界神霄道宗第一百零八代掌教之位，今日，携道种归来。”枯骨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微弱的紫金火苗，倏然亮起。静室之外，星云翻涌，九鼎齐鸣。那扇青铜门，在李云景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十万年时光的叹息。而在接引仙城，镇守府最高处的摘星楼内，月华仙子正独立栏杆，远眺南方天际。她手中一枚龟甲状的占卜灵器，突然毫无征兆地寸寸碎裂，化作齑粉，随风飘散。她眉心微蹙，望向云缈峰方向，眸中清冷依旧，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同一时刻，玉枢派祖庭，雷鸣岭深处。那尊供奉了万年的“紫霄雷尊”石像，左眼“生”字纹路，悄然裂开一道细微血痕；右眼“灭”字，则无声无息，彻底黯淡。而万里之外，北极雷宗寂雷渊寒潭底部。那一簇燃烧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银白色雷火，忽地一跳，焰心深处，一枚芝麻大小的紫金符文，一闪而逝。接引仙城某处坊市，一名穿着破旧道袍、正蹲在街边修补破损雷符的老道士，手中朱砂笔尖一顿，抬头望向云缈峰，浑浊的老眼中，竟闪过一瞬锐利如电的锋芒。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回来了？”风过，吹散最后一缕余音。静室之内，灯焰摇曳，映着李云景挺拔如松的背影，也映着那本缓缓翻开、露出第一页的《神霄道统》。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画。画中，是一株通体由雷霆凝成的巨树，扎根于混沌，枝干分九叉，每叉之上，皆结着一枚果实。果实形态各异：有雷印、有符箓、有鼎炉、有剑影、有书卷、有丹丸、有阵图、有星图、有……一扇门。巨树顶端，一行小字，墨色如新，仿佛刚刚写下：【道在树梢，不在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