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舒展筋骨时,仿佛能听到骨骼在噼里啪啦作响。
实际上,身为神明的她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通过赵岭等人传讯,花槐知晓向露想要开的画室和画展均已实现。
向露的基础功底很硬,她从来只缺乏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
经历惊悚游戏一遭,使得她笔下画风新奇,时不时能描绘出奇异的怪诞感,叫人望之便难以移开眼睛。
有人拍下她的画作传到网络上,被网民们疯狂转载,竟是爆火了一把。
更有商人看出画中的商业价值,想用百万的价格拍下画作。
这价格已是天价,却不想随着网络热度攀升,有更多的商人想分一杯羹,便把这幅画作顶上了千万的价格。
简而言之,向露现在达到的高度远超她自己的想象。
殳文曜脱离殳家选择东山再起,他本就在上流圈子待过几年,对这个圈子有一定了解。
虽然恶魔公会已经解散,但曾经的玩家也是如今的好朋友,他们尽全力帮助殳文曜,只为重建一个属于大家的新家园。
严莲和乔奇胜听说他们的打算,无不羡慕这种友谊,在一次机缘巧合下,他们也加入了这个大家庭。
本以为要一步步稳扎稳打,却不想姜泰民对他们伸来援手,简直约等于一步登天。
姜泰民财势雄厚,他递来的合作是旁人抢也抢不到的。
起初殳文曜怕里面有诈,说什么也不肯签下这份合同,直到姜泰民说他是因为愧疚。
他对花槐动手的事情,始终让他耿耿于怀,为了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所以才有此作为。
殳文曜又仔细看了合同上的内容,发现确实没有问题,最终选择签下这份合同。
他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多久都没问题,但他身后有那么多的兄弟,他不能让他们跟着他一起喝西北风。
如此,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殳文曜就一跃成为商圈新贵,风头无两。
为避免彼此之间生分,殳文曜每个月都会开一次小型聚会,受邀人有向露、严莲、乔奇胜……还有赵岭、纪惜、焕生和钱雨。
花槐本该出席,奈何被事物绊住了脚,近一年来从未参加过聚会。
今天终于得空,当她现身在众人面前时,他们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么长时间不见,花槐身上的气质都产生了变化,有种看透世间的淡然感。
她一如既往笑着同大家打招呼,把众人飞出去的魂通通拉了回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焕生,她跑到花槐的脚边,向上伸出双手,显然是要抱抱。
花槐顺手将她抱起,与焕生的互动丝毫不见生分。
纪惜却训斥道:“你姐姐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缠着她像什么样子?”
众人对纪惜的表现都习惯了,她对焕生向来嘴硬心软,实际上心里没有半分责怪。
这么说的用途,顶多就是让焕生听了难受。
她们二人,至今还未曾和解。
感受到焕生低落的情绪,花槐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安慰道:“我很喜欢焕生,能被焕生缠着,我很高兴。”
花槐知道纪惜心中的苦,她从来没有过去自己心中的那一关。
本想随着时间流逝,纪惜与焕生的接触过程中会慢慢释然,以至于从未对二人的关系多言。
现在看来,这个结不解是不行了。
花槐放下焕生,对纪惜道:“纪惜姐姐,请你跟我出来一下。”
随即,掉头往门外走。
走廊上,二人相对站立。
分明纪惜的年龄比花槐大许多,在惊悚游戏里待的时间也比花槐长不少,现下反倒气势低了一大截。
试图缓解这种落差感,纪惜先一步开口道:“她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怎么管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
花槐阻断她的话,抬眸问道:“纪惜姐姐,你有感到孤独吗?”
纪惜蹙眉,未语。
花槐继续道:“我能看出来,你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过我们,我让你当邮局的员工,你就真把自己当做员工看待。”
“你看似与大家的关系很密切,实则心里比谁都冷。”
“其实,你心里对焕生是有感情的,她现在只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她父亲犯下的过错,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焕生性子纯净,满眼都是你。”
“稚子无辜,何必互相折磨呢?”
“放过自己吧,也放过焕生。”
纪惜的内心早已松动,一年来的相处,让她习惯了焕生的存在。
说到底,是她的心里在闹别扭。
接纳焕生,就好像在背叛过去的自己。
她难以轻易和解,却在相处的过程中,让这层壁垒越来越薄,与纸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