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岳父现在瞅着身子骨可好,别怕。”
“嗯,到京城后,你安分一点,没事别出去溜达,钱老爷子还专门叮嘱我,叫我多盯着你点。”
“老爷子真够操心的,我去恁远他还惦记。你说说,你相公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不?”
“你是,你很不靠谱。”
赵大树表示他生气了,双手抱胸,不搭理宋氏。
梨花在旁边无语至极,一会休息后,她打算换辆车,帮大姐带孩子吧,跟着爹娘还不如带孩子,爹就是个老小孩。
她跟有福哥两年多不能见面她还没来得及伤心,他生气个啥?
欠的很!
赵小雨的车厢人最多,除了她和萧雷,还有两个孩子。
“爹,京城好还是府城好?”
“应该京城更繁华。”
“我们新家大吗?”
“比府城的家小很多,比村里的家大。”
“京城东西好吃吗?”
“赵小七,你的课业做完了吗?昨日布置的背诵背了没?背给我听听。”
小丫头当即闭嘴,变成了鹌鹑。
以前一定是她脑子坏掉,才会觉得爹比娘好,他简直是魔鬼!
赵小雨看着闺女缩成鹌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丫头偷偷瞄了一眼爹,又瞄了一眼娘,小声说,“娘,我背了,真的背了。”
“那你背给我听听。”
背的磕磕绊绊,第三句就卡壳了,求救的看向自己大哥。
“坐好,乖乖背书去。”
萧雷不给她任何作弊机会,木着脸做下决定。
小丫头接过书,苦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车队继续往前走,出了村,上了官道。路两边的野草长得正好,翠绿色,很好看。
远处的山,青翠欲滴,在晨光里像一幅画。
赵大树坐在前面的骡车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的车队。
宋氏在旁边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梨花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
“梨花。”赵大树喊了一声。
梨花抬起头,“爹,怎么了?”
“你跟你娘换换位置,让她睡会儿。”
梨花应了一声,跟宋氏换了位置。宋氏迷迷糊糊地坐过去,靠着车壁又睡着了。
一晃走了十来天,路两边的风景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爹,快到京城了吗?”小丫头趴在车窗上问。
“还早,还有将近两个月。”
“京城好远呀,比府城还远。”
“自然,数千里地,你说远不远?”
又行了几日,路面渐渐从黄土变成了青石板,官道也宽了许多,来往的行人车辆明显多了起来。
赵小雨掀开车帘往外瞧,路边每隔十来里就有一座茶棚驿站,卖包子馒头的,卖馄饨面条的,甚至还有摆摊卖糖人的,热闹程度跟府城外头有一拼了。
“娘,那边有人在卖糖人!我要!“
赵小七两眼放光,整条路上屁股都没坐热过,一会趴左边一会趴右边,恨不得把自己从车窗扔出去。
萧雷眼皮都没抬,“不买。“
“爹!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背书。“
小丫头瞬间蔫了,抱着书本苦大仇深地念起来。
走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棉袄,等到京城的时候他们已经换了好几次衣裳。
“可算到了,再不到我屁股蛋子都要坐肿了。”
“说啥呢?”
“就是想说咱们太不容易了,走了那么久,可算到了京城。”
“嗯,这里可真繁华,本以为府城已经很好了,来到这里才知道什么叫天子脚下。”
赵大树也很感慨,来之前想过京城会很好,却没想到会这样好。
大街上铺的青石板擦得锃亮,两侧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酒楼有三四层高,挂着大红灯笼,门口站着小二吆喝客人。路边有卖糖炒栗子的,卖糖葫芦的,卖字画的,卖胭脂水粉的,还有耍猴戏的,热闹得不像话。
街上的人也多,穿绸缎的,穿粗布的,骑高头大马的,坐青布小轿的,男女老少,摩肩接踵。
赵小七已经彻底疯了,恨不得从车窗翻出去,“娘娘娘!那边有杂耍!那边还有卖兔儿爷的!我要下去!“
“到了新家再看,别急。“
不急,她怎么可能不急?
京城好玩的真多,只是几眼,已经让她移不开眼。
见马车不停歇,小丫头急得直跺脚。
车队穿了大半个京城,拐进一条不算太宽但很干净的巷子。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买下来后,他们还一次没来过。
他们家在巷子尽头,是一个二进的院子,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