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咱说,对于李世龙来讲,这时候心里面就像压了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五十万那不是小数目,焦元南都把话撂这儿了,这笔账替他扛。
但凡一个讲究人,一个地道的江湖混子,你说你能让别人替你扛这个账吗?
那得欠焦元南多大人情,这事儿传出去,他李世龙以后还咋在道上混?这时候李世龙就琢磨,说他妈这小东能跑到哪去呢?
他就他妈开始找杨东,这边来回打听了好几回,那卷帘门还在那挂着呢。
而且这时候都不是说关着门了,卷帘门上还红漆写了出租,字都掉了半边。
店旁边有一个卖烟的,就那么一个小烟店,木门敞着,能看见里头摆着几箱烟。
李世龙推门进去,老板一瞅:“大哥,买烟呐?。”
“大哥,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烟店老板抬眼瞅他:“咋的了?”
“大哥,我找隔壁这个服装店的老板,你认识不?叫杨东。”
“认识啊。”
“这一阵,他来没来过,回没回来过呀?”
“半个月之前吧,他好像回来过一趟,回来就进店里收拾收拾,我瞅着他往车上装箱子,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被褥啥的,那天我走的晚,我俩还在门口打了个招呼。”
“他说没说他干啥去啊?”
“说是上什么佳木斯还是长春,对,我想起来了,上佳木斯!说干什么服装批发,去那个地下商贸城!反正就说这么一嘴,我也没当回事!这边不干了,到那边去挣钱去了?”
老板接着说,“好像他说他有个朋友叫刘鹏的,在那边跟他合伙。”
“行,谢谢啊。大哥。”
“没事。”
李世龙从烟店出来,又到处打听。
之前跟杨东总在一起玩的那帮人,就是那些烂糟糟的,挨个问了一遍,也没人知道杨东上哪去了。
就这么转悠,他妈这都两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就除了说在佳木斯地下商贸城有个叫刘鹏的,可整个商贸城的床子找遍了,也没找着刘鹏的人影。
那你说这玩意,他妈得上哪去找去?这一天,李世龙又跑到火车站。火车站跟前,就是老棒子他们住的那个楼下,以前杨东不是说了吗?好耍点钱,那有个扑克机场子。
李世龙奔着那地方就去了,一进屋,看场子的人认识他,姓张,外号大老张。
大老张一抬头瞅见他:“世龙,你咋过来了?”
“哎…张哥,我打听个事儿!杨东这一阵来没来你家玩?”
“没有啊,得有一阵没过来玩了。”
“张哥,你这一阵听没听他念叨点啥?说他想干啥,还是咋的,有啥打算?
大老张一听,不瞒你说世龙,小东他还欠我五千块钱呐,到现在都他妈没给我。”
“他在你手里借钱了?”
“操…可不是嘛!前一阵我听说他上佳木斯耍钱去了,输了不少。我听说他妈什么鸡巴挺大个局子呢!
李世龙一听,他啥时候沾的这玩意儿啊?
我操!你不知道吗?小东玩的贼鸡巴大,那一宿他妈十来万、二十来万输赢!
哎!张哥…你不知道他在佳木斯谁家的局子玩的。”
“那我哪知道,我确实不知道。”
“哎!对了,还有个叫老斌子的,我听说好像总上他家去玩!但佳木斯那鸡巴地方,咱也没去过,咱也不知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张哥,谢了。”
“没事没事!!
那你忙你的吧,我就走了。”
李世龙从扑克机场子出来,心里头更乱了。
这一出来,李世龙直接回了自己那个麻将馆。
刚推门进去,就瞅见大平在屋里头来半天了,正来回溜达呢。
大平一看见他,立马迎上来:“你咋没带电话呢?找你半天了,干啥去了?一天都没看着你人影。”
“我出去打听事儿去了,想问问小东到底咋回事!我他妈惦记着把他找着,我想上趟佳木斯。”
“他在佳木斯呢?。”
“可能…跟前那卖烟的大哥说,前几天晚上小东半夜回来的,拿点东西就走了,说要上佳木斯,好像是去什么地下商贸城。我今天还去老张那扑克机场子也问了,老张跟咱走得近,他也说小东这一阵好像输钱了,在佳木斯一个叫啥斌子的局子输的!别是让人给扣下了吧?我去看看咋回事。”
“你这三言两语的,到那旮旯就能把人找回来啊?佳木斯那么大,你上哪找去?佳木斯地下街老大了,那是人防工程改的?咋找”
“我转悠转悠,找找看,找着算,找不着拉倒。”
“你净鸡巴扯淡,你这么着吧,我给我南哥打个电话。佳木斯咱们有哥们儿、有朋友,咱到那块儿找朋友帮忙,办事不也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