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平一脸无语:“你刚才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在电话里呜嗷喊叫的,跟我一顿诉苦,还他妈骂我?你忘啦?”
李世龙晃了晃脑袋,醉醺醺地说:“净扯犊子,我能打电话骂你?我咋一点印象没有呢?”
“你自己翻翻通话记录,看看是不是你给我打的!”
大平指着他的手机,“你在电话里说,让小东给坑了,到底咋回事啊?还有你这脸,谁他妈动的手?是不是小东打的?”
李世龙一听大平说小东不好,摇着头:“不能,咱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你还不了解他?他肯定不能坑我,更不能打我!我就是担心,小东在外面是不是遇上啥事了,我怕他出危险!”
大平都被他气笑了:“不是龙哥,你都让人打成这样了,这时候还惦记他呢?那到底咋回事?是不是小东在外面贷了款还不上,人家现在找上门找你了?”
李世龙叹了口气:“差不多就这意思。”
大平眼睛一瞪:“那你的意思是,这脸是那帮放贷款的人打的?”
李世龙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打我?我也没让他好过,我直接给他一顿电炮,我李世龙能让这帮人占便宜?”
大平看着他这逼样,心里又气又心疼:“你说你这是干啥啊?刚才打电话那股劲呢?走,咱俩出去再喝点,你还能喝不?”
李世龙一下子坐了起来:“那咋不能喝呢?走!”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麻将馆,这后半夜也没别的店开门,就对面还有一家小烧烤店亮着灯,俩人直接走了进去。
进了屋,大平抓起桌上的啤酒,连起子都不用,直接拿牙“咔”一下就把瓶盖磕开了,紧接着又抓起一瓶,“咔”一下又磕开了。
烧烤店老板娘在旁边看着,赶紧劝:“小伙子,可不能用牙磕啊,牙都得磕坏了!”
大平头都没抬:“没事,习惯了!你赶紧把烤串给我们端上来得了,别管我磕不磕瓶盖!”
等坐定了,大平才开口:“到底咋回事,你从头到尾跟我好好学学。”
李世龙点了根烟,就把杨东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大平说了,从最开始咋答应的,到后来咋背了五十万的债,再到今天跟贷款的人动手,乱七八糟的事全说了一遍。
大平听完直接骂了一句:“我操,五十万?这五十万可咋整?”
想了想,大平又说:“我下个月能到一笔钱,多了没有,二十来万肯定是能拿出来的。我再跟黄毛、大江、强哥他们张嘴凑一凑,这五十万我差不多能给你凑齐,但就是现在我拿不出来。”
李世龙赶紧打断他:“不是,大平,我找你过来,不是管你借钱的。”
大平一愣:“那你啥意思?你知道五十万是啥概念不?你就指着你这个小麻将馆,你还到猴年马月去啊?”
李世龙吐了口烟,眼神坚定:“我的意思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还得找小东,这事得等他回来解决。小东当时跟我说,这买卖利润老大了,那天我也喝懵逼了,啥也没想就答应了,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行了,这贷款利息啥的,大平啊,不行咱先把这钱给人怼上。”
“咋鸡巴怼啊?你说的轻巧,我去借也得有地方借,你这钱一时半会也到不了位。我啥熊样你也知道,我上哪整五十万去啊?”
“操…要不是杨东这个逼崽子,能有这事?这小子真他妈操人,别让我抓着他,抓着我直接把他腿掐折。”
“大平,咱仨从小玩到大,小东啥人你心里没数吗?他能干出这事?他能是这种人吗?”
大平叹口气:“龙哥,这年月啥人都会变!你在里面待这些年,小东在外面混啥样你根本不知道,人哪有不变的?他要是真有点人性,贷款到期了自己不知道吗?哪怕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也行啊。”
“电话不接,传呼不回,这不就是摆明了藏起来、跑了、把你扔这儿顶雷了吗?你还替他说话?”
李世龙摆着手:“拉倒吧,我不用你凑钱,我自己想办法找小东。”
大平有点急了:“我就说两句小东,你就不乐意了?他都干出不是人的事了,我说两句还他妈不行?”
“咱是哥们儿是兄弟,不能因为这点钱就这么埋汰人。”
大平一看他这犟劲:“行行行,是我不对,龙哥,我错了行不?这么着吧,我给我南哥打个电话,看看他认不认识担保公司那边的人,老板叫钱军是吧?”
李世龙一愣:“你给人老板打电话干啥?”
“找找人家说说情,我钱得下个月才能到位,跟人商量商量缓到下个月再给。”
“你找焦元南?这不纯给南哥添麻烦吗?”
大平一摊手:“不找人咋办?咱俩真去把人公司砸了?那不把事闹大了吗?还是找南哥搭句话吧。”
说完,大平直接拨通了电话:“喂,哥。”
“大平啊,咋了?”
“南哥你没睡呢?”
“这他妈不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