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子,瞪着眼问:“我问你,老海,我袁野卡啦吗?我熊吗?”
老海赶紧点头哈腰:“不卡啦,也野哥,一点不卡啦!吹牛逼呢,大连这帮社会,什么虎豹、王平和,有几个比野哥狠的?你绝对是那个!”
“那就啥都别说了。”
袁野一挥手,“这两天把人收拾收拾,划拉划拉,我这边整点钱,咱上冰城!”
老海一愣:“野哥,咱真去啊?”
“必须去!”袁野咬着牙,“你看着,到冰城,我能不能把水产市场拿下来?一年我不挣个一两千万?我让袁林瞅瞅,我也让老袁家那帮人看看,我袁野到底是咋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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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连忙点头:“行,野哥,听你的!”
就这么的,袁野前后凑了能有十来个人,第三天一早,几台车直接发动,浩浩荡荡,奔冰城就去了。
冰城道外北五水产批发市场,老人都知道,那是真热闹。
冰城最早的海鲜、水产批发地,天还没亮透,市场里的灯已经“啪啪”全亮了,照得跟白天似的。
一股子鱼腥味混着冰碴子的凉气,呛得人鼻子发酸,市场里忙忙碌碌,人喊车鸣。
讲价的、吆喝的、指挥卸货的,吵成一片。
市场把头那块,门脸最大的就是——龙记海鲜批发。
田双龙是老板,说白了就是林汉强小弟手底下的兄弟,自己在这儿单开了一摊买卖,大哥在市场里管事,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门口停着两辆加长的东风大货车,工人正“哐哐”往院里成箱成箱卸刀鱼。
田双龙裹着一件旧军大衣,两手往袖筒里一揣,嘴里叼着烟,在旁边盯着:“妈的,都给我轻点儿!轻点儿!摔花了谁赔啊?一天干活能不能稳当点儿?”
“放心吧龙哥,不能摔!”
就在这时候,远处“唰”地开过来三台车…两台面包车,一台工具车,直接“吱”一声怼到门口,差点没把正在卸货的工人给撞着。
“我操!干啥呢?瞅着点啊!往哪儿开呢?”
工人骂了一句。
车门“哐当”一拽开,第一个下来的就是袁野。
这小子刚整完那一口,眼珠子瞪得跟俩黑葡萄似的,通红发亮。
老海和其他几个兄弟也“噔噔噔”跟着下来,尤其是老海,脑门子上一道刀疤从头顶一直劈到眉骨,这会儿一绷脸,跟趴了一条大蜈蚣似的,贼吓人。
面包车一拉门,又陆陆续续下来十来号人,一个个穿皮夹克、紧身小衫,横眉竖眼,一看就不是善茬。
田双龙把烟头往地上一吐,皱着眉扫了一眼:“哥们儿,你们这是要批点啥啊?”
袁野没接话,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睛四下一扫,再一看田双龙这店面,确实气派,在这一片数一数二。
他心里当时就定了:要么不干,要干就干最大的,先把这块拿下当根据地,再一点点吞整个市场。
袁野往前一来,皮笑肉不笑:“你这店整得挺不错啊,你是老板?”
双龙往前迎了一步:“是我,咋的?批点啥?来,整一根?”
“不抽了。”袁野摆摆手,“这店是你的?”
“是我的。”
“这么着哥们儿,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咋的了?”
“你把这店,让给我。”
这话一出口,田双龙当时就愣了,上下打量他一眼:“老弟,你这一大早上喝多了吧?别闹啦!你要是拿货,你说要啥,我给你安排;你要是不买货,就别在这儿挡道,我这货还忙着卸呢!我这店干得好好的,我让出去干啥?”
袁野往前一步,直接贴到田双龙跟前,声音压得很低:“操!我给你钱,这么着吧,你这店连货带库房,我给你五十万,不少了吧?”
田双龙一听,气笑了:“多少?五十万?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就水产这地段,这房子一年租金多少?你再看我后面三个冷库,里面压着多少货?我一年闭着眼睛挣一两百万,那是手拿把掐,你给我五十万?你就是给美元,我也不能干啊!”
田双龙一挥手:“行了,别他妈闹了,该干啥干啥去,我忙着呢。”
袁野嘴角一咧,笑了,笑得有点瘆人:“咋的?跟你好说好商量,不好使是吧?”
田双龙脸色一下就沉了,“哥们儿,你啥意思?一大早上过来找茬是吧?我告诉你,别在这儿找不自在,知道不?我是跟强哥一块儿混的,你明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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