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吩咐,“你提前给雪辉打个电话,打声招呼,咱过去找他唠唠这事。”
“行行行妥了南哥,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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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挂了。”
焦元南把电话一撂,转身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俊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往坏处想,咱明天就去郑州!大庆有个哥们儿,跟那边干这行的人认识,咱过去先盘盘道,摸摸路子。”
陈俊生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南哥……孩子能找着吗?”
“能,必须能。”焦元南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俊生脸上勉强挤出一点喜色,可只有焦元南自己心里清楚,这事儿有多难。
全国十几亿人,一个四岁半的孩子丢了,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可他不能说,再难,他也得帮兄弟把孩子找回来。
第二天一早,黄毛,子龙,大江、李丁平,一共十来号人,分坐三台轿车,一路直奔郑州。
一路无话,等车子驶入郑州地界,天已经彻底擦黑。
车子停在一个广场附近,周围全是老楼,霓虹灯光乱糟糟地晃着眼,远没有城市核心街区那般敞亮。
陈俊生坐在副驾驶,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一路上几乎没开过口,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泡。
他时不时伸出手,轻轻摸着包里儿子穿过的小衣服,动作轻得像碰着易碎的珍宝,一个父亲所有的慌乱与疼爱,全藏在这一下下的抚摸里。
焦元南从倒车镜里看着兄弟这样,心口像被刀子狠狠扎着,谁看着谁不心疼。
就这几天功夫,俊生瘦得完全脱了相,原本一百六十多斤的汉子,硬生生掉了快四十斤,只剩一百二十出头,眼窝深陷,脸色灰败,整个人没了半分精气神。
“南哥,快到了!”前面大江低声提醒了一句。
焦元南回过神,伸手递过去一根烟。
陈俊生捏着烟,打火机哆哆嗦嗦拿了好几次都没对准火口,连点三下,火都没着。
“南哥……小宝在他们那儿,得多害怕啊……他得多害怕啊……”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孩子小,啥也不懂,还以为人家领他玩呢……咱赶紧找,这两天找回来就没事了,你别往那方面想。”
“不是我想,南哥,我控制不住啊!一闭眼,全是那些吓人的画面,在我脑袋里转来转去!我怕……我怕孩子在他们手里遭罪啊……”
这话一落,整台车瞬间鸦雀无声。
这话没毛病,正是所有人心里最担心、最不敢说出口的事。
一旁的焦元南眼神一下子冷得吓人,望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俊生听:
“孩子受多大罪,我让他们十倍还回来!孩子,指定能找回来,指定能。”
说话这功夫,几台车“嘎嘎”一拐,直接扎进一条背街里。
街边有一家饭店,算不上多高档,却是个正经老馆子!老郑烩面馆。
在当地那是出了名的老店,门头看着破破烂烂,可本地人最爱往这儿来。
门口已经停了几台车。
刘雪辉带着七八个人在这儿等着,这人二十八九岁,留着寸头泡泡头,穿一件黑色T恤,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
身后那帮老弟打扮也差不多,胳膊上不是纹龙就是纹蛇,一个个叼着烟,吊儿郎当站在那儿。
“辉哥,你那哥们啥时候到啊?”
“快了,应该马上就到,一会儿都他妈精神点,别他妈给我丢脸。”
“放心吧辉哥!”
这边车刚一停稳,翟大庆、天龙当先下来。
刘雪辉一眼瞅见,立马迎上来:“庆哥!”
转头又看向焦元南,伸手一握。
这小子手上全是硬茧,一看就是常年打拳练出来的。
“南哥,一路辛苦了…这位就是丢孩子的兄弟吧?”
焦元南一点头:“对,这是我发小,俊生!俊生,这是刘老弟,刘雪辉。”
“哎,你好你好哥们儿。”
刘雪辉一瞅陈俊生那模样,也不敢多唠,“我操…,瞧给大哥熬的……啥也不说了,来,进屋!酒菜都备好了,办事明天再说,今儿啥也干不了,先吃饭,先喝酒,一路也累了。”
一进门,满屋子都是羊油和炖汤的香料味。屋里就七八张桌子,不大,但挺热闹。
桌上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焖羊肉油光锃亮,黄河大鲤鱼盘得整整齐齐,烧鸡撕得一丝一缕,还有各种拌凉菜,全是硬菜。
众人刚一落座,刘雪辉就端起酒杯,热情地往起一站。
“来,庆哥,南哥,生哥,这第一杯我给大伙接风!干了!”
说完一仰脖,把酒拔了,众人也跟着举杯,一口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