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哥,我一直尊敬你,今天给你个面子!不然就你身边这逼样的,我早打死了。”
杜崽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焦元南又踢了踢杨大脑袋:“你要是不服,随时上冰城找我,但我把话说前头,你能来,不一定能回得去。”
“行了,咱走。”
焦元南一摆手,呼啦一下子,这帮人来得快,退得也快,转眼就没了影子。
会所里只剩下满地狼藉,一片哀嚎。
杜崽有气无力:“上医院,赶紧上医院。”
“哥,就这么算了??太他妈熊人啦!
操!别逼逼了,先去医院,别的以后再他妈说。”
一伙人乱糟糟往医院赶,这一段咱先不提。
镜头再转回冰城的路上,一辆大商务车里,大伙儿都坐在车上。
石虎那张嘴,跟松了的棉裤腰似的,又开始没完没了了。
“彪哥!!你就说我刚才那一枪,崩他腿那一下,帅不帅?”
黄大彪有气无力:“虎哥,我累了,眯一会儿,你跟他们唠吧。”
“行,哥,你睡你的。”
石虎又转向大江:“江哥,我一点不撒谎,我小时候在幼儿园,我就是大王!我幼儿班的都敢干一年级二年级的,谁我都他妈不屌!书包我拿过来直接往河沟里撇,都给他们打懵逼了!”
大江非常无奈:“虎子,咱能不能唠点大人嗑?成天幼儿园育儿班的,没啥唠的啦?”
“咋不能唠啊江哥,我妈说了……”
这话一出来,黄大彪实在忍不了了,一巴掌抡过去:“操…你妈的!”
石虎吓一跳:“哎!彪哥,你打我干啥啊?”
“我他妈忍你一路了!虎子,我告诉你,你妈以后再敢提一句‘我妈说了’,我直接整死你,听没听见?”
石虎还挺干脆,“妥了!”
说着环顾四周,大家都不敢和他对眼神!
都怕他妈粘上!!
从此以后,石虎还真就跟黄大彪老八在一堆儿了,虽然说这嘴有点不是太好,但是毕竟岁数小,一点点掰嘛。
咱说,焦元南领着这帮兄弟回来不长时间,冰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啥事呢?就是哈北客运站大楼盖完了,正式运营啦。
这一运营,相当于辐射了整个省内各个周边城市。
以前出门全靠火车,现在客车补上了,火车晚上不发车、不方便这些毛病。
当天客运站跟前的广场,水泥都没干,踩上去都沾鞋底,但人气也是相当旺。
大客车进进出出,喇叭哔叭哔叭响,拖行李的、喊人的,闹闹哄哄。
广场里汽油味、烟味、机油味,还有烤地瓜、茶叶蛋的味,啥味都有。
客运站肯定是公家的,但里边的线路,不少被私人给承包了。
改革开放嘛,这线路绝对是肥得流油,谁能插一脚,那都能挣着钱。
咱说在这一片儿,有个小子,名叫李春生,外号叫李疯子。
在这一片,可以说相当牛逼。
八十年代就成天拉帮结伙,跟这个干仗跟那个干仗。
八五年因为调戏娘们,犯了流氓罪,进去蹲了几年,九零年出来。
出来以后,李疯子一点没变,把身边狐朋狗友、两牢释放的兄弟全凑到一起,在王岗大街这一带,开始收保护费。
后来自己又开了录像厅、小旅店,那小旅店肯定是带姑娘的,不带人怎么挣钱?硬生生在这一片干出一片天地。
这人绝对狠,但也挺会来事,跟客运站一把关系特别好,还跟白博涛的兄弟大强,处得不错,俩人以兄弟相称。
最近,他大哥在王岗这给他整了两条线路,那两条线老牛逼了:一条哈市到沈阳,一条到黑河,全是客流量最稳、人最多的,钱没少挣。
李疯子一天天也更牛逼了,在这一片,谁敢不给他李疯子面子?
人就是这么回事,手里有钱了,捧你的人多,身边老弟也多,手下整了好几十号人,维持秩序,专门镇着站里站外那些不安分的司机。
不管是谁见了,都得喊一声:生哥!生哥!
李疯子也特别享受这个劲儿。
事儿就出在年底。
客运站线路不可能一直不变,得调整,还新增加了一条线:冰城到鸡西。这条线当年绝对火、绝对挣钱,途经很多地方,最后到佳木斯,客流量特别大。
关键是,这条线有一站跟李疯子的线路重叠了,就是南岔这一站。
这意味着啥?意味着去中间站的旅客,都可以坐这条线。
尤其是去佳木斯的,这不等于直接从李疯子碗里抢饭吃吗?那是抢到嘴边的肉啊。
那你说李疯子能干吗?这两天他妈李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