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泛起涟漪,四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深空之中。
这里远离任何恒星的光芒,只有背景微弱的星光勾勒出宇宙的深邃轮廓,还有无边的冰冷死寂。
然而,这种死寂在下一秒就被眼前的东西彻底打破。
“这是......”希洛斯倒吸一口凉气,火焰般的眼眸因震惊而瞪大。
绯糜则下意识地抓紧了沈奕的手臂,尾巴绷紧,喉咙艰涩的动了一下,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温妮则是最先察觉到异样的人。
几乎就在她身影凝实,目光投向那方向的瞬间,那张一贯冷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感的脸上,表情骤变!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不再是探究或警惕,而是实实在在的,惊愕!
她仿佛看到了某种违背常理存在,理智告诉她这种东西不该存在,而眼睛却是一直试图在矫正这种想法。
而在他们前方,横亘着一道极大的伤口,那是无法用言语确切形容其规模的伤口........
它安静地悬挂在深空,不是想象中的空间风暴或能量爆炸。
既没有剧烈的光芒,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有的只是一种无言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
那是一片仿佛被无形巨力撕裂、又被某种力量粗暴缝合起来的区域。
空间在那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如同玻璃般破碎后又强行粘合起来的混沌质感。
边缘模糊不清,光线在其周围不断扭转,整个世界障壁的破损处,弥散着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却又切实存在的物质流光。
那是这个世界正悄然流逝的无声证明........
温妮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横贯视野的裂痕上,呼吸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她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测仪,瞬间扫过那破损的边缘,读取着其上沉淀的,超越了常人想象极限的岁月信息。
“怎么会....”
温妮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个破损点存在的时间......太长了......”
沈奕侧目看向她:“长到什么程度?”
“远超蓝星形成的时间!”温妮的声音斩钉截铁,金色眼眸转向沈奕,里面是挥之不去的震撼。
“这意味着,早在你们这些人类出现,在这颗星球上有生命诞生之前,甚至是这颗星球存在之前,这道伤痕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这个结论让希洛斯和绯糜都感到一阵寒意。
蓝星的历史以亿年计,人类文明不过弹指一瞬。而这伤痕竟比孕育生命的星球本身还要古老的多?!
“这绝对不正常.....”温妮紧接着道,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整合认知与现实的冲突。
“按照这样的规模,存在了如此久远的岁月,正常来说,这个世界规则的流失应该早已达到一个临界点。”
“构成世界的底层逻辑会变得极其脆弱、混乱,甚至是崩溃。”
“这种情况下,别说诞生复杂的生命和文明,就连维持恒星系这样相对稳定的结构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她抬手,指向那道裂痕边缘那些缓慢逸散的流光:“你们看这些物质流失的速率。”
“相对于这道裂痕本身的规模,它实际流失的速度......太慢了,慢得诡异!”
温妮顿了顿,似乎在心中快速计算。
“现在这流逝的速度,连正常规模该有的流失速度的百分之一……不,可能千分之一都不到。”
希洛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你的意思.....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这种变化?”
沈奕:“......”
“不是阻止,而是压制。”温妮纠正道。
“这道裂痕和破损,像一道巨大的伤口,被强行用绷带和夹板固定住,虽然伤口还在,但出血量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
她环顾四周死寂的深空,缓缓道:“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能是这个世界本身在漫长岁月中形成的某种自我修复。”
“也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有某个,或某些,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存在,察觉到了这道足以致命的世界伤痕,出手进行了干预,强行稳定了它。”
希洛斯和绯糜听得心头剧震。
比蓝星历史还要悠久的伤痕,竟然还能被干预力量?
这些概念远远超出了她们所触及的层面。
“沈大人。”希洛斯忍不住看向沈奕,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您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也存在着.....非常厉害的生物?或者说,强大到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神灵?”
绯糜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沉默着。
沈奕的目光同样凝视着那道伤痕,脑海中却因希洛斯和绯糜的话,想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