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这道清脆的巴掌声，异常清脆悦耳。大家都清清楚楚听到了。目光瞬间全部锁定到王攀身上。王攀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也茫然看着自家六祖。等回神后，王攀很快说道：“六爷爷，你打我干什么？”“我打你，你心里没数吗？”王家六祖面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了，看得出来，他现在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的地步。王攀心思开始有些慌乱，主要是心虚到了极点。他下意识止不住看向独孤智。“还看别人干什么？”王家六祖抬手又是一个嘴......九指神医话音未落，指尖已悄然捻起一枚银针，针尖在窗外斜射进来的光线下泛出一点冷冽寒芒。他并未刺向病人，而是轻轻一抖手腕，银针“铮”一声钉入身旁紫檀木案几边缘——深没至柄，只余一星银光颤动不息。满室寂静。连林老太爷床头那盏熏香炉里袅袅升腾的青烟，仿佛都滞了一瞬。丁洛灵呼吸微凝，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她不是没见过九指神医发怒，可从未见他如此——不动声色，却比雷霆更沉，比冰霜更利。叶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缓缓上前半步，目光越过九指神医肩头，落在林老太爷枯槁如柴的手腕上。那手腕上还残留着三枚尚未拔除的银针，针尾微微震颤，针体泛着极淡的青灰气晕。“林老太爷不是病重。”叶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稳稳切开满室凝滞，“是中毒。”“胡说！”九指神医跟班霍然踏前一步，脸色涨红，“老爷子脉象虚浮、气若游丝、脏腑衰竭，分明是先天元气耗尽，寿数将尽之相！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阴阳五行、经络归经？”陈老神医却忽然闭了嘴，眉头紧紧锁住，目光死死盯着林老太爷左耳后一道几乎不可察的褐斑——那斑痕细如米粒，边缘微凸，若非叶天点破，谁也不会多看一眼。林成涛喉结上下滚动，手背青筋微突：“叶先生……此话当真？”叶天没答，只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悬停于林老太爷人中上方半寸处，既不触皮，亦不离远。三息之后，他指尖倏然一颤，似被无形之物刺了一下，随即垂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白帕，轻轻覆于林老太爷左手虎口。白帕之下，隐约透出一点暗红。“赤焰草性烈如火，主攻心脉、燃三焦。但林老太爷体内，早有‘腐骨藤’之毒潜伏十年有余。”叶天语速平缓，字字清晰，“此毒不伤五脏，专蚀督脉脊髓，初时仅四肢微麻、夜寐多梦，渐至舌苔泛青、耳后生褐斑、指甲根现紫线。若以赤焰草强行催命，药力遇毒反噬，七日之内，必致心窍灼穿、脊髓溃烂而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九指神医写在纸上的药方，又落回那张被白帕覆盖的手掌：“你开的方子，首味‘千金藤’本为解毒良药，可你配伍失当——加了三钱‘炙甘草’压苦寒之性，反令其毒性蛰伏更深；次味‘紫河车’大补元气，却与腐骨藤同属阴寒之物，温补之力愈强，毒势愈隐愈烈。你不是在吊命，是在给毒虫盖棺。”九指神医面色骤然惨白。他猛地抓起那张药方，手指剧烈颤抖，目光飞速扫过每一味药、每一克分量，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忽然，他“噗”地喷出一口暗红血沫，溅在药方之上，如墨染朱砂。“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我行医四十七年，未错一味……未错一味啊……”陈老神医身形一晃，踉跄扶住床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比谁都清楚——腐骨藤乃南疆禁药，无色无味，混入日常饮用的茯苓膏中，每日微量，十年积累，足以蚀尽人脊髓而不显症。而林家老太爷，恰是二十年前亲赴滇南主持矿脉勘测后，才渐显萎顿之态……林成涛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他缓缓转头，望向站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家大管家——那个胖得圆润、笑容可掬、亲手端来茯苓膏伺候老爷子晨起的老管家。胖管家脸上那层油光水滑的笑意，正一寸寸龟裂。“老……老爷……”他扑通跪倒，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奉谁的命？”林成涛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渗出。胖管家浑身筛糠般抖着，目光惊恐地飘向内室垂挂的湘绣帘子——帘子微动，一只骨节嶙峋、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正悄然缩回。林成涛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那只手。那是他亲弟弟，林家二爷，林承岳的手。叶天却在此时转身，目光平静投向丁洛灵：“赤焰草，现在不能给你。”丁洛灵怔住：“为什么？”“它本就是解腐骨藤的引子之一，单独服用，只会加速毒素爆发。”叶天道，“林老太爷真正需要的，不是赤焰草，是‘雪魄莲心’——三年生，瓣带银纹，只长在昆仑绝壁冰隙之中。而你们要的赤焰草，需以雪魄莲心为引，文火煎熬七昼夜，方能化毒为药。”满室哗然。雪魄莲心？昆仑绝壁？七昼夜文火？那已是传说中的东西。近三十年，无人得见。丁洛灵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可……可我们只知赤焰草能续命……”“所以你们被骗了。”叶天目光如刀，直刺九指神医，“有人知道林老太爷中毒，故意放出风声，说赤焰草可续命十年。丁小姐急寻神医，对方便顺势推你至此——让九指神医来，用错误的药方拖住病情，再让林家二爷坐收渔利。等林老太爷一死，林家主悲恸之下，必会将赤焰草赠予‘救命恩人’，而那人，只需将赤焰草交给黑市药商，转手便是三十亿。”他话音刚落，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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