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慧听完之后,脸上露出复杂难言的表情。
她缓缓的道:“也就是说,本来冯业凯带着望天犼,是来拜会玄偲住持,在山门前等待时,向妙醒打探关于你的消息,在得知他所打探的妙音乃是你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沈溪缓缓点头,道:“嗯,是的。师父,冯业凯难道已经知道当年的事儿了?”
玄慧神尼轻轻摇头,道:“冯业凯若是知晓,不会光明正大的跑到云空庵求见玄偲住持,更不会跟一个知客小尼打探关于你的消息,云破天英雄一世,他的弟子不会这么傻的。”
沈溪道:“那为何冯业凯会来云空庵打听我的事儿?”
玄慧神尼沉思片刻,道:“无外乎三种可能,其一是云破天察觉到当年他那三个弟子之死有蹊跷,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线索,得知他那三个弟子生前与你有过接触,所以派遣冯业凯前来打探情况。
其二,云破天已经知道了当年的隐秘,但又不知道全部隐秘,所以让冯业凯光明正大的前来拜山,以此来试探我们的反应……”
说到这里,玄慧神尼便停止了分析。
沈溪道:“师父,你刚才说有三种可能,这第三个可能是?”
玄慧神尼轻轻摇头,她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微微上扬,道:“这第三个可能……与你无关,云破天是冲着为师来的。”
“冲着师父来的?师父,您和云破天认识吗?”
“很多年前的事儿了……算了,她冲着我来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因为他若真是冲着我来的,来的人应该是他自己,而不是他的弟子冯业凯。
溪儿,你仔细回忆一下,当年你与李尧,刘峰,赵尘阳三人接触时,有没有向她们三人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沈溪轻轻摇头,道:“没有,当时我以化名沈天水与他们三人相识,我告诉他们,我是蓬莱岛的佛门散修,他们三人绝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我是出自云空庵。”
玄慧神尼道:“那就奇怪了,若不是这三人留下的什么线索,冯业凯怎么会来云空庵打探你的法号,世间尼姑庵不计其数,法号为妙音者估计不下百人,他为什么偏偏招上了我们云空庵?”
沈溪也是满脸疑惑。
忽然,沈溪的脸色变的有些怪异。
她的表情细微变化,被玄慧看在眼中。
“溪儿,你想到了什么?”
“师父,我的身份玉碟曾经丢了……”
“身份玉碟?何时丢的?”
“不……不清楚,当年我回山之后,便没有找到玉碟,便又重新领取了一个。”
“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从没有和我说过?”
玄慧的脸色忽然变的铁青。
她当然知道佛门的身份玉雕有多重要。
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玉碟上会记录着道场寺院名字以及个人名讳。
如果是已经剃度出家的僧侣,上面的信息更加详细,姓名,祖籍地址,出家的寺院,剃度的时间,师从何人等等。
虽然沈溪至今没有剃度出家,但她玉牌已经足以证明她的身份来历。
见师父脸色表情凝重,语气严厉,沈溪道:“当年我发现玉碟丢失时,李尧三人已经被赵孤日清理门户,如果真是李尧他们拿走了我的玉碟,云破天或者云天宗早已经顺藤摸瓜找了过来,不会等到四十年后才寻来。”
玄慧神尼道:“但是你不能保证,你的玉碟不是被李尧他们所得!”
沈溪垂下头,不敢再为自己狡辩。
玄慧神尼道:“从目前情况来看,冯业凯找来,极有可能与你当年丢失的玉碟有关系,所以他才前来云空庵打探你的消息,在得知你是我的弟子后,冯业凯应该是感觉到了危险,这才带着望天犼匆匆离开……
如果他真是云破天派来打探四十年前那段往事的,单凭得知妙音便是你,应该远远没有达到他的目的,他一定会在黄山暗中调查……”
沈溪默默点头,道:“我立刻派人在黄山境内秘密追查,他身边带着一只望天犼,只要他还在黄山境内,踪迹是藏不住的。”
“不必了,这件事为师自己来处理,他带来的那头望天犼,战力非同小可,堪比人类化虚境的强者,你就算找到冯业凯的踪迹,你也对付不了望天犼的。
你最近别离开云空庵,老老实实的待在房中。”
玄慧似乎很了解云破天,她看懂了云破天让冯业凯带着望天犼来黄山的用意。
因为云破天察觉到此次行动存在危险,望天犼是来保护冯业凯的。
甚至玄慧还怀疑,冯业凯只是云破天推在前面吸引自己注意力的,也许云破天自己也来了。
毕竟云破天就剩下了这一个弟子,他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子陷入险境呢?
如果云破天也来了,情况就变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