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房建设进度，都会通过‘冶川发布’APP实时推送；每一位参与评估的第三方机构，名单及资质全部公开可查。”他停顿两秒，目光如钉：“更重要的是——我们邀请全体市民，做项目的‘终身监理’。即日起，开通‘旧改监督直通车’热线，凡实名举报弄虚作假、暗箱操作者，一经查实，奖励现金五千元；若发现干部索要好处、吃拿卡要，查实后直接移交纪委监委，绝不姑息。”“哗——”这一次，掌声不是礼貌性的，而是带着情绪的、持续近二十秒的轰鸣。后排几位乡镇干部悄悄抹了眼角。发布会进入签约环节。兆辉与李振国代表双方签署协议时，唐烨退至侧幕。马然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唐县长，刚收到消息，文阳那边……谈宗和今早没去市政府，去了省农业农村厅。”唐烨脚步未停，只淡淡道：“让他去。省厅分管副厅长，是我党校同窗。”马然一怔，随即会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签约仪式结束，记者们涌向唐烨围堵采访。他从容应对，对所有关于“负面舆情是否平息”“混混事件后续”“丁振书记病情”等问题，一律回应：“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相关调查正在依法依规推进，结果将适时向社会公布。”既不回避，也不泄密，滴水不漏。散场时，《冶川瞭望》主编老周拦住唐烨，递来一张折叠的A4纸：“唐县长，这个……您看看。”唐烨展开，是一份打印的微信聊天截图——来自某本地房产中介群，标题赫然写着《紧急通知！锦华世纪城二期下周开盘，内部认购价直降38%！》。截图末尾，一行小字备注：“转发自文阳市住建局某科室负责人朋友圈”。唐烨指尖在那行小字上停顿半秒，抬眸一笑：“老周，谢谢你。这信息很有价值。”老周搓着手嘿嘿笑：“该谢的是您。刚才发布会，我直播在线人数破了纪录，后台弹幕全在刷‘冶川有救了’‘想回老家种地’……”唐烨点点头，把纸折好，放进中山装内袋：“回头让宣传部把今天的发布会视频，配上字幕，剪成三段：一段给全县村干部微信群，一段发各中小学家长群，一段投到高速路口LEd大屏——就放最后那段麦田航拍，配字‘冶川的春天，不在别处，就在这片土地上’。”老周愣住，旋即竖起大拇指：“高！”唐烨已转身走向电梯厅。马然追上来，喘着气：“韩虎刚来电，说那三个混混……松口了。”“哦？”“其中一个叫‘疤脸’的，交代了中间人——是文阳市一家叫‘鼎鑫咨询’的皮包公司，法人代表叫赵永年，但赵永年三个月前已注销户籍，疑似跑路。不过……”马然咽了口唾沫，“他们指认，鼎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谈宗和的妻弟，刘振邦。”唐烨脚步一顿，电梯门恰好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一楼键，镜面轿厢映出他沉静的脸：“刘振邦？我记得，他名下有家‘恒丰物流’，去年在冶川注册了分公司，还申请过旧城改造配套道路渣土运输资格，被我们以‘安全资质不全’驳回了。”马然心头一震：“您……早知道？”唐烨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很轻：“不是早知道。是早怀疑。旧城改造牵扯的利益链太长，一个市长的妻弟，巴巴地跑到我们县抢渣土生意，图什么？图我们工地扬尘大，影响他姐夫政绩？”电梯“叮”一声抵达一楼。唐烨迈步而出，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而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通知韩虎，把疤脸带过来。我要亲自见他。”“现在？”“对，现在。”唐烨边走边解中山装第一颗纽扣，露出里面熨帖的浅灰衬衫，“顺便告诉丁书记的夫人——果篮里的红富士，我让办公室重新挑了十二个，今晚七点，我亲自送去医院。”马然小跑着去打电话，唐烨却拐进旁边一条僻静走廊。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未存姓名的号码。响了三声，对面传来低沉男声：“喂。”“陈处长，我是唐烨。”唐烨语速极快，“麻烦您帮我查一个人——刘振邦，男，四十二岁，文阳人，恒丰物流实际控制人。重点查他近三年资金流水，尤其关注与‘鼎鑫咨询’、‘锦华世纪城’、以及冶川县旧城改造相关账户的往来痕迹。另外……”他略一停顿，“查查他名下有没有境外投资，比如BVI注册公司，或者塞浦路斯信托。”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确定要碰这个雷？”“确定。”唐烨望着窗外梧桐新叶，“雷不炸，没人听见春天的声音。”挂断电话，他抬头，看见走廊尽头一幅褪色的县志地图——那是二十年前冶川县域全貌，墨线勾勒的村庄名字还清晰可辨。他伸手，轻轻抚过“莲花镇”三字的位置，指腹沾了点浮灰。此时，一辆黑色奥迪Q7悄然驶入县政府停车场。车门打开，韩虎快步下车，手里拎着一只磨砂质感的黑色公文包，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他抬头望见唐烨站在廊下，立刻加快脚步，却在距离五步时猛地收住，整了整领带，才郑重开口：“唐县长，人带来了。疤脸说，他有东西要交给您——不是口供，是实物。”唐烨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只公文包上，嘴角微微扬起：“带他去会议室。泡三杯浓茶，不要糖。”“是。”韩虎应声而去，背影挺拔如松。唐烨没再看他，只缓缓抬手，将衣袋里那张微信截图，仔细叠好，夹进随身携带的《冶川县志》扉页里。扉页空白处，有一行钢笔小字，墨色微淡，却是前任县委书记韩正义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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