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背影熟悉得令人心悸，可每次他想靠近看清脸，梦境就会崩塌。
“是你吗？”他对着虚空问，“那个不愿服从的我？”
没有回答。
只有远处传来钟声??三长两短，又是紧急召集。
林尘皱眉。这才过去两个月，为何又召？
但他还是动身了。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主殿之外。
殿门紧闭，守卫却不见踪影。
他推门而入，却发现五位道主竟齐刷刷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你们做什么？”他声音平静。
药道主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我们……我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哦？”林尘眸光微闪，“说来听听。”
“三个月前，您颁布新政后，我们暗中串联，试图以‘道主议会’之名架空您的命令。”药道主声音颤抖，“我们以为……还能保有一些自主权。”
林尘静静听着。
“但我们错了。”她哽咽，“昨夜，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全是燃烧的文字。有个声音告诉我：‘你们跪的不是林尘，是规则。’醒来后，我发现自己的元神上多了一道金纹??那是您留下的印记。”
其余四位也纷纷开口，火道主咬牙道：“我试过剥离它，结果识海差点炸裂。那一刻我才明白……您不是给了我们自由，而是让我们看清了自己的奴性。”
林尘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所以你们现在是真心臣服了？”
“是！”五人齐声。
“好。”他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听下一个命令吧。”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黑色符印，与之前那枚金色截然不同。
“从今日起，初圣魔门设立‘破界司’。”
“由你们五人统领，职责只有一个??寻找并摧毁一切疑似‘系统节点’的存在。”
“无论是古庙、遗迹、异象，还是某个突然顿悟的凡人……只要不符合常理，统统抹除。”
“若有反抗者，不必上报，直接格杀。”
五人震惊抬头：“可……这些节点，会不会也是您用来维持秩序的工具？”
林尘冷笑：“那就看看，当我亲手砸碎它们的时候，我会不会也跟着崩溃。”
话音落下，黑印飞出，融入五人体内。
他们顿时浑身剧震，仿佛被某种古老法则烙印。但这烙印并非束缚，反而像打开了一扇门??他们的感知骤然扩展，竟能窥见天地间某些隐秘的“连接点”，那些散发着微弱数据波动的区域，如同蛛网般遍布东荒。
“这是……因果视界？”阵道主难以置信。
“算是吧。”林尘转身，走向殿外，“去查吧。查到最后，你们会发现一个问题??”
“到底是我们创造了系统，还是系统创造了我们？”
他离去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道光影消散。
留下五人跪伏原地，久久不敢起身。
***
数日后，破界司行动正式启动。
第一处目标：西北荒漠中的漂浮之城。
当五道虹光降临之时，城中戴面具之人并未抵抗，只是齐齐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张与林尘极为相似的脸。
他们站在城墙上，静静望着天空，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终于来了。”为首的男子开口，声音竟与林尘完全一致。
“我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九百九十九年。”
药道主心头一寒：“你们是谁？”
“我们？”那人轻笑，“我们是被淘汰的轮回版本。”
“每一次林尘做出选择，就会分裂出无数‘可能性’。你们看到的是成功者，而我们，是被删除的失败者。”
“可在系统底层，我们的意识并未彻底湮灭。我们聚在一起，借着残存的数据流，重建了这座‘记忆之城’。”
“所以你们是……BUG？”火道主怒喝。
“不。”那人摇头，“我们是**真相**。”
下一瞬，整座城市猛然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人脸，张开巨口，将五人吞入其中！
内部是一片虚无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面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林尘在北境祭坛前举刀的那一幕??但角度完全不同。
他们看到了被忽略的画面。
在林尘斩杀观测者的瞬间，他的左手确实在地面按下，启动了“逆向同频协议”。
可就在那一刻，他的右眼闪过一丝紫芒??与观测者瞳色一模一样！
“你们看到了吗？”镜外的声音低语，“那一瞬间，他并不是在对抗系统……而是在**接入**它。”
“他根本没有摧毁祭坛，而是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分身网络。”
“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