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等着抱重孙子了。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苏无际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连连点头：“爷爷，您放心，快了快了，用不了多久，您肯定能抱上！”虽然老爷子都有好几个重孙子了，但苏无际肯定乐意多给老爷子生几个。“无际……”朴妍希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哪有半分威慑力……水汪汪的，羞恼交加，倒像是在娇嗔。苏无际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说的是实话嘛，妍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沉而浑厚的笑：“小芍药啊，你这威胁人的语气，跟你哥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苏芍药立刻哼了一声：“阳伯伯你可别夸他，他现在躺在轮椅上，还得靠我推着走呢！”“哦？那更得好好收拾收拾。”阳伯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谁在必康总院撒野？姓周？”“对！”苏芍药脆生生地应道，“姐姐叫周清嘉，弟弟叫周清鲲，刚从法兰西外籍佣兵团回来不久，口气比天还大，说要让我哥永远别出国门——结果连我嫂子一巴掌都扛不住。”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响起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再开口时，语调已如冰河裂隙：“航星安保集团宁海分公司，法人代表周清嘉；其弟周清鲲名下三家公司，注册地均在自贸区B座——其中两家为壳公司，资金流水异常，涉嫌洗钱、虚开发票及非法跨境劳务输出。三天前，宁海海关刚向我递了协查函，只等签字就能立案。”苏芍药眼睛一亮：“阳伯伯你早盯上他们了？”“不是我盯上他们。”阳伯伯的声音沉静如古井，“是你哥三年前就让林处长把这姐弟俩的档案钉进了‘黑羽名录’。只不过……一直没动他们，是想看看他们能爬多高，再摔得多狠。”苏无际闻言，唇角微微一扬，却没说话。朴妍希侧眸看了他一眼，眸底掠过一丝了然——原来他早就布好了线，只是不声不响，任由猎物自己撞进网眼。苏芍药听罢，小脸一扬，语气得意：“那就不用我催啦！阳伯伯，您赶紧办，办完记得发我截图，我要发朋友圈配文：‘宁海治安，真·铁板一块’。”阳伯伯轻笑：“行，截图给你。不过小芍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年后初五，来我家老宅一趟。”苏芍药顿时垮下脸：“啊？阳伯伯，您家那套‘八极六合桩’我练得腿肚子直抽筋，上次去您那儿，光扎马步就站了一个半小时……”“那是你心不诚。”阳伯伯打断她，语气却不严厉，反而透着几分长辈式的纵容，“你哥十二岁就能单手举鼎，十五岁拆过三十七个境外渗透小组，你不跟他学，反倒跟我学什么花拳绣腿？”苏芍药眨眨眼，转头看向苏无际：“哥，他说你拆过三十七个渗透小组？”苏无际耸耸肩：“数字有水分，三十一个倒是真的。”朴妍希忍不住笑出声来，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还嫌自己不够吓人？”苏无际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怕你以后带孩子，没法跟幼儿园老师解释爸爸的职业吗？”苏芍药立刻接话：“那我就写——我爸是宁海首席反渗透顾问，兼职养老院棋牌室常驻庄家，擅长用麻将牌阵破译敌方通讯频率。”三人齐声笑起，笑声在冬日微暖的阳光里荡开，像几枚银铃坠入清泉。就在这时，花园入口处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近，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养成的肃然气度。他身后跟着两名助理，一人捧着保温箱，另一人提着一只紫檀木匣。那人远远便停步，朝苏无际微微颔首，随后目光扫过朴妍希与苏芍药，神色温和却不失分寸：“无际，妍希，芍药，打扰了。”苏芍药眼睛一亮：“林伯伯！”林伯伯——林砚舟，宁海市国家安全局前任副局长，现为中央某专项督导组组长，也是当年亲手将苏无际从边境战区捞回来的人之一。他走到轮椅前，亲自打开保温箱，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雪梨川贝炖燕窝，色泽清润，香气清甜：“听说你肺部旧伤复发，又呛了火药烟尘，这个方子是我托岭南老中医配的，每日早晚各一小碗，连服七日。”苏无际也不客气，抬手接过汤盅，揭开盖子闻了闻，笑道：“林伯伯，您这燕窝比我去年在伊斯坦布尔黑市拍下来的还要足料。”林砚舟笑了笑，又示意助理将紫檀木匣递上：“这是你父亲年前托我捎来的。说是你小时候掉进养老院后山的枯井里，他捞你上来时，你手里死攥着一块青玉残片——当时他随手镶了金边，做了块护身符，一直压在书房保险柜最底层。这次他让我务必亲手交到你手上。”苏无际怔了怔。他当然记得那口枯井。那是他十岁那年夏天，为了追一只叼走他弹弓的野猫，失足跌落。井壁湿滑，井水刺骨，他被困了整整六小时，靠着啃食井壁苔藓和数蚂蚁熬过去。父亲找到他时，他正蜷在井底，怀里抱着半块泛着幽光的青玉，指节冻得发紫，却死不肯松手。后来那玉被送去做成分检测，结果出来那天，整个宁海地下情报网都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因为玉中含有一种早已绝迹于现代地质图谱的稀有同位素，且内部蚀刻着七道肉眼不可见的微距符纹，与三十年前地中海一支失落考古队最后传回的加密坐标完全吻合。而那支考古队，正是苏无际母亲生前带队的队伍。苏无际接过木匣，指尖在匣盖上缓缓摩挲了一下，没急着打开，只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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