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是要搬回首都了吗？“爸……”听到了这个问题，苏无限稍微有点欲言又止。他倒不是不敢说这事，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老爷子虽然不像当年那样充满了不怒自威的压迫力，可是父亲就是父亲——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给儿子的余威，一辈子都消不掉。苏无限在这方面还好一点，他至少还能保持镇定。要是换作苏锐那小子，估计怂得更明显，早就找个借口脚底抹油了——现在，这家伙肯定躲在物业中心打牌呢。老爷子似乎看......萧茵蕾的手指在围裙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微凉，却没松开。她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排细密的羽翼，遮住了所有情绪翻涌的痕迹。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鞭炮声——零星几响，是这座城市提前为除夕预热的试探。白旭阳和秦桂林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她一张口，就能决定整个旭日东升的命运。苏无际却没看她，只是将手机屏幕转了个方向，调出一张图：意大利那不勒斯港深夜的航拍照片。集装箱堆叠如山，起重机臂影斜长，一列半挂货车正缓缓驶入海关闸口，车顶印着崭新的“旭日东升”徽标——一只展翅的赤色凤凰，衔着初升的金轮，线条凌厉，带着一股近乎莽撞的锐气。“这图，不是P的。”白旭阳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前天刚走完第一单——从阿尔巴尼亚运三吨军用级钛合金粉末，经黑山中转，最后卸货在塞尔维亚一家地下精炼厂。全程没人查，也没人拦。”秦桂林立刻接上：“海关记录显示是‘工业陶瓷添加剂’，报关单是我们找贝尔格莱德一个老关系做的，连盖章都是真章。”苏无际抬眼，目光扫过两人：“你们知道那家精炼厂背后是谁？”白旭阳点点头：“知道。‘灰烬兄弟会’残部，三年前被‘铁砧’清剿后逃出来的技术骨干，现在专干高纯度金属提纯——他们缺原料，更缺运输通道。”“所以你们给了？”苏无际语气平淡，却让空气骤然一沉。“给了。”白旭阳没回避，“还签了三个月独家运输协议。”苏无际沉默三秒，忽然笑了：“好啊。第一次出手，就敢把货送到铁砧的眼皮底下。”秦桂林挠了挠头：“其实……我们原本想绕开他们的，但人家主动找上门来，说愿意付双倍运费，只要我们敢走贝尔格莱德—诺维萨德这条线。”“他们怎么知道你们有这条线？”苏无际问。白旭阳和秦桂林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萧茵蕾却在此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因为有人告诉他们。”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苏无际：“我昨天下午，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IP地址经过七次跳转，最终落在维也纳一家已注销的离岸律所服务器上。内容只有一句话——‘旭日东升，首单已启，灰烬在等。’”病房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白旭阳脸色一白：“谁？你没查出来？”“查了。”萧茵蕾说，“邮件用了量子加密片段，但附件里嵌了一段音频波形图——我把它还原成声纹，比对了皇后三年内的全部语音档案。”她顿了顿，视线掠过白旭阳，停在秦桂林脸上：“是木非池的声音。”秦桂林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额角青筋微微跳了一下。苏无际没看他，只盯着萧茵蕾：“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因为我在等。”萧茵蕾说，“等你们说完‘旭日神殿’，等你们说完‘推你上位’，等你们把那份天真又滚烫的野心，完完整整摆在我面前——我才好告诉你们，这份野心，已经被人盯上了。”她从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是手机偷拍视角：深夜的地下停车场，一辆改装过的奔驰V级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中间那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而冷淡的眼睛——正是木非池。他身后两人，一个戴金丝眼镜，一个左耳戴着五枚银环，全是欧洲黑市上赫赫有名的“清道夫”。镜头拉远，他们走向一辆贴着“旭日东升”标识的厢式货车。木非池伸手，在车尾箱锁扣处按了一下——那里本该是机械锁，此刻却亮起一道幽蓝微光。“指纹识别。”萧茵蕾说，“他不仅知道你们的路线，还给货柜装了生物锁。从今往后，只有他能开那辆车。”白旭阳的脸彻底僵住：“他……他什么时候……”“收购物流公司那天。”萧茵蕾说，“你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走出办公室，他就在对面咖啡馆二楼，看着你笑。”秦桂林一拳砸在墙上，闷响一声：“这个老狐狸……”“他不是老狐狸。”苏无际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下去，“他是猎犬。”他靠回枕头上，手指慢慢捻着床单边角，眼神却像刀锋般锐利：“他故意让你们以为自己在布局，其实你们每一步，都在替他铺路。灰烬兄弟会不是客户，是诱饵；那三吨钛粉不是货物，是投名状；而你们俩——”他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顿：“是他递给黑暗世界的第一张名片。”白旭阳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秦桂林咬着后槽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退股？拆伙？报警？”“报警？”苏无际嗤笑一声，“你跟警察说，你舅舅投资黑市物流，还帮恐怖组织运军用材料？他们先把你铐进审讯室，再给你念一遍《反恐法》第十七条。”萧茵蕾忽然开口：“不一定要退。”三人齐齐看向她。她神色很静，像一泓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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