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镇厄受阻(2/3)
所以你帮他杀人、贩奴、炼邪丹,只为让他续命?”“续命?”王夫人忽然嗤笑,“他早不需要续命了……他需要的是‘替身’。”她抬起那只烙着牵魂契的手,指向暖阁深处一张紫檀拔步床:“你们可知,宝玉每日喝的‘养神汤’里,熬的是什么?不是人参鹿茸,是金钏姐姐的生辰八字、指甲余灰、还有她十岁那年掉的第一颗乳牙……那是‘借运养胎术’,以凡人命格为炉,炼一道伪仙基,替他承下大罗天降下的因果反噬!”判官猛地回头看向床榻——那锦被之下,竟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贾宝玉的脉动,沉滞、冰冷,带着腐朽仙元的气息。就在此时,暖阁外忽起一阵喧哗。“怎么回事?!”贾政怒喝声由远及近,“谁敢擅闯?!”紧接着是史太君惊怒交加的声音:“给我拦住他们!快!”门被轰然撞开。贾政领着八名护院冲入,身后跟着面无人色的贾赦、惊惶失措的邢夫人,以及被丫鬟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史太君。而最令人骇然的是——林黛玉竟也在其中,青霞玉斗麒麟袍未换,手中七宝刀尚泛寒光,眉宇间杀意未敛。显然,她早已察觉异样,一路尾随而来。王夫人见到林黛玉,竟不惊反笑,笑意森然:“绛珠侯……你来得正好。你救下的那个金钏,身上还带着我下的‘溯魂引’,只要她活一日,我就能顺着那根线,找到当年在蓬莱岛上,真正偷走玉清灵髓的人——是你父亲,林如海。”林黛玉身形一顿,眸光如电劈来:“你说什么?”“不信?”王夫人咳着血,从怀中掏出一枚残破玉珏,抛向空中。玉珏裂痕中渗出点点幽蓝荧光,在众人眼前幻化出一幅影像——蓬莱岛雾海深处,一袭青衫男子负手立于悬崖,指尖托着一团氤氲灵光。身后跪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发间别着一支素银钗,正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仰慕。那少女,赫然是年轻时的王夫人。而那青衫男子侧脸轮廓,分明便是林如海!影像一闪即逝,玉珏炸成齑粉。贾政脸色惨白如纸,史太君浑身颤抖,指着王夫人说不出话来。林黛玉却未看那幻影,只死死盯着王夫人腕上那枚搏动的牵魂契,一字一句道:“你既知我父姓名,又怎会不知——当年蓬莱岛失窃案结案文书,是由我亲手加盖‘绛珠侯印’封存的?”王夫人笑容一僵。林黛玉缓步上前,七宝刀尖垂地,划出一道细长火花:“你以为,天庭查不到真相?不。我们只是在等——等你把这张网,织得再密一点。”她忽然抬手,朝虚空一招。一道青光自天而降,凝成一面晶莹玉镜。镜中映出的并非此刻暖阁,而是南岳帝府清惠宫深处——玉榻之上,南岳大帝双目紧闭,胸前一道漆黑裂痕缓缓蠕动,裂痕之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人脸,正对着镜外狞笑。“这才是真正的‘牵魂契’本体。”林黛玉声音冷如霜刃,“你腕上烙印,不过是分契。而主契,一直寄在南岳大帝心口。他不敢毁,因为毁了,你就魂飞魄散;你不敢逃,因为逃了,他立刻暴毙。你们俩,早就成了彼此的枷锁,也是彼此的祭品。”王夫人终于面如死灰,踉跄后退,撞在柱上:“你……你怎么会知道……”“因为三个月前,我奉命巡查蓬莱废墟。”林黛玉收刀入鞘,望向判官,“请刑律司即刻提审南岳大帝。此案已非人间家事,而是牵涉大罗天机、蓬莱旧案、五行现世军功簿册的三界重案。本侯将以天庭绛珠侯、情报司主事、以及——蓬莱监察使三重身份,全程督办。”判官肃然拱手:“遵命。”搜杀将军挥鞭一卷,将王夫人裹入黑雾之中。她未挣扎,只在消失前喃喃道:“……宝玉他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别动他……”话音消散,暖阁重归寂静。贾政扑通跪倒,额头抵地:“绛珠侯!此事与我贾家绝无干系!我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只求留宝玉一命!”林黛玉未答,只转身走向床榻,伸手探向被下那微弱脉动之处。指尖触及锦被刹那,一股阴寒刺骨之力猛地反冲上来!她袖口登时结出寸许冰晶,七宝刀嗡鸣震颤,似欲自行出鞘。林黛玉眸中金光一闪,左手结印,口中轻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咒音未落,被下骤然爆开一团黑雾,雾中浮现出半张苍白少年脸庞,双眼空洞,唇角却诡异地向上弯起。正是贾宝玉。可那不是他。林黛玉目光如刃,穿透雾障,直刺其识海深处——那里盘踞着一团不断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央,一枚破碎的南岳帝印正缓缓搏动。原来所谓“病”,不过是南岳大帝借宝玉躯壳,悄悄修补自身崩坏仙基的邪术。她收回手,面色沉静如古井:“二舅父,表兄确实病了。不过——”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渐明的天色,晨曦初露,染红半边云霞。“病得不是他,是南岳大帝。”此时,南岳帝府,清惠宫。景明皇后静静站在玉榻前,手中捏着一枚新炼的紫金丹,丹气氤氲,却迟迟未喂入南岳大帝口中。她低头看着丈夫心口那道裂痕里缓缓睁开的第三只眼,轻轻笑了。“老东西……你到底,想把我们的儿子,变成什么模样呢?”话音落下,她指尖用力,紫金丹轰然炸开,化作万千金光,如细雨般洒落——并非入体疗伤,而是尽数没入南岳大帝眉心,将其神识彻底封镇。同一时刻,扬州三元府大殿之上,治权神君严隽之忽觉腰间玉圭剧烈震动。他取出一看,只见玉圭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南岳大帝逆命夺舍,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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