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6 少女成双(6.3K,求订阅!)(2/2)
,五六个身影影影绰绰:有尾巴尖还滴着岩浆的蜥蜴娘,有翅膀被绷带缠得只剩骨架的堕天使,还有个捧着巨大水晶球、球里正疯狂旋转着粉月投影的矮人少女……她们全被赫伯特硬拽着来了,理由是“银月女神心情不好,得有人陪!”赫伯特仰头望着神国屏障,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层层霜壁:“菈小姐!我、我知道您在听!这个……这个是我熬了七天七夜做的‘月光安神汤’!加了三十七种安神草药、九滴晨露、还有……还有路希尔大人昨天给我的一小片银色羽毛!”他手忙脚乱解开绒布,露出个青玉炖盅,掀开盖子,一缕清冽月华般的雾气袅袅升腾,雾气里,那片银羽正缓缓舒展,边缘镀着极淡的金边。“路希尔说……她说这是她……咳,是她最近心情太好,多出来的‘余韵’。”赫伯特耳根通红,目光游移,“我觉得,可能对您也有用……”神国内,赫伯特菈僵住了。路希尔的“余韵”?那岂不是……祂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搏动的太阳印记。金线正随着玉盅里雾气的升腾,愈发灼热明亮。而更令祂窒息的是——雾气中,那片银羽舒展时,羽茎深处竟渗出一点微不可察的、与印记同源的金芒。毁灭种子被消化后,人性洪流奔涌不息。路希尔享受着“奖励”,人性如潮汐涨落。而赫伯特,这个笨拙的圣骑士,竟把潮汐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最纯粹的那滴水珠,拾起来,捧到了祂面前。不是献祭,不是祈求。就是捧着,像捧着易碎的初雪。赫伯特菈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疼。真疼。可比不上心口那阵尖锐的酸胀。祂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太阳神殿的葡萄架下,艾伯斯塔教祂辨认星辰。那时姐姐的手指也是这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稳稳覆在祂小小的手背上,将祂的指尖引向某颗最亮的星:“看,那是你的轨道。不必跟着我,你自有你的光。”——原来从那时起,那轨道就早已被悄悄校准过。神国屏障无声震颤。不是被攻破,而是……松动。一线银光,如初生的月牙,怯生生地从屏障裂缝中探出,轻轻拂过赫伯特高举的玉盅。青玉表面,瞬间凝结出细密冰晶,冰晶之下,药汤沸腾的气泡却愈发欢腾。那片银羽在月光与金芒交织的辉光里,缓缓分解,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汇入汤中。整盅药汤,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息——既非纯粹的月华清冷,也非烈日灼热,而是……两种极端交融后,沉淀下的、温润的暖意。赫伯特仰着脸,冻得鼻尖发红,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菈小姐……要不,您尝一口?”神座上,赫伯特菈缓缓抬起手。不是去触碰印记,不是去擦拭脸颊。祂只是,极其缓慢地,解开了自己左腕的银色缚带。缚带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那里,皮肤白皙如初雪,却在靠近脉搏的位置,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枚极淡的、几乎透明的月牙印记——与艾伯斯塔手臂上的太阳印记,遥遥相对。原来从未真正分离。只是等待一个时机,让两枚印记,在同一片月光下,同时苏醒。赫伯特菈终于彻底睁开双眼。那双曾映照过亿万星河的眼眸里,没有羞耻,没有惶恐,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祂看着屏障外那个笨拙捧着玉盅的人类,看着他冻得发紫的指尖,看着他身后那些被改造得奇形怪状、却眼神明亮的魔物娘们……忽然,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气息拂过神国屏障。那层坚不可摧的银汞屏障,如春冰遇阳,无声消融。月光倾泻而下,温柔地笼罩住赫伯特与他怀中的玉盅。光晕里,赫伯特菈的身影缓缓浮现——不再是蜷缩的防御姿态,而是端坐于半空,长发如瀑垂落,指尖捻着一缕新生的月华,正细细编织。祂没说话。只是将那缕月华轻轻一抛。月华如丝,精准地缠上赫伯特手中玉盅的提梁。下一秒,玉盅自动悬浮,平稳地、不疾不徐地,穿过最后一道光幕,飞向赫伯特摊开的、微微颤抖的双手。玉盅落入手心的瞬间,赫伯特菈的声音才响起。不高,不冷,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却像月光本身一样,平静地流淌过每个人耳畔:“……汤凉了,会苦。”赫伯特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玉盅,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堵住。身后,蜥蜴娘尾巴尖的岩浆“噗”地熄灭,堕天使绷带下传来细微的、羽毛舒展的窸窣声,矮人少女水晶球里的粉月影像,正一帧一帧,褪去狂乱的绯色,沉淀为温润的银白。而遥远的光辉圣城,晴空万里。艾伯斯塔站在神殿最高处,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手臂内侧——那里,太阳印记正与千里之外的月牙印记同步搏动,一下,又一下,稳如初生的心跳。祂望着艾丝佩方向渐次亮起的、不再冰封的月华,长久地沉默着。风拂过神殿廊柱,卷起几片金箔。祂忽然极轻地,勾了勾嘴角。不是胜利者的倨傲,不是神明的慈悲。只是一个姐姐,终于等到妹妹愿意,接住她偷偷塞进对方口袋里的、那颗糖。糖纸还没拆开,甜味却已弥漫了整个神国。(续写完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