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狗先是满心欢喜,它刚才拼了命地呜呜呜求救,就盼着六将出手解救自己。
结果它一睁眼,六将全躺在自己旁边了。
一个比一个裹得严实。
哮天狗的两只狗眼慢慢睁大,随后无力地闭上,狗头朝着天空仰了仰。
完了。
彻底完了。
一众天武皇睁开眼后,先是集体愣了两秒。
然后有人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六个大泽境帝君。
一个照面全躺了!
“卧……槽……”
一名天武皇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才蹦出这么两个字。
陈姓武皇第一个回过神来,嘴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干笑。
“这他妈的……上来就硬控……是不是太变态了点……”
“这上来先晃瞎……谁防得住!?”
“这倒也是……”
刘沉香的反应最为剧烈。
他一直站在原地,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激动了。
眉山六将!
那可是他舅舅麾下最强的六员战将!
每一个都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结果现在,七个人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地躺在路上。
刘沉香转过头,看着正在活动手腕的江乘风,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你……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们六个连手都没出!你就……就……”
“就给套上了!”
江乘风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一脸谦虚。
“还行吧,不过我在我们班可不是最厉害的。”
刘沉香瞪大了眼。
“还有更厉害的?”
江乘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我们班比我厉害的不少,不过嘛……”
他顿了一下,挺直了腰板,非常自信地竖起了三根手指。
“智商这方面,我至少排我们五班前三!”
近百名天武皇听到这句话,集体沉默了一瞬。
总感觉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的局势倒是一下子逆转了过来。
原本天武皇们最担心的就是灌江真君的势力来截击。
现在倒好。
手里的人质从一条狗变成了六个人加一条狗。
灌江真君就算亲自出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走!赶路!”
江乘风大手一挥。
铠甲零部件自动拼接出了七根金属链条,分别连在七个铁粽子身上。
他一个人牵着七根链条,领着这支前所未有的队伍,继续朝着华山的方向挺进。
身后,一人六狗……不对,六人一狗被拖着在地上哗啦哗啦地往前蹭。
那画面,壮观到令人窒息。
……
数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路上眉山六将和哮天狗的嘴巴全被堵得死死的。
刚开始那几天,七个铁粽子还轮番挣扎抗议。
到了第三天,彻底老实了。
毕竟挣扎也没用,这铠甲就跟长在身上了一样,越是用力越咬得紧。
华山五峰插天而立,气势磅礴。
但真正让所有人变了脸色的,是笼罩在华山之上的那层肉眼可见的金色禁制。
千百道金色的符文在山体表面缓缓游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禁制散发出来的威压厚重到了极点,连站在数里之外都能感受到那种窒息般的压迫。
刘沉香死死地盯着那座巨大的山峰,两只拳头捏得关节发白。
“这就是我爹说过的地方。”
“我娘亲……就被镇压在华山之下。”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恐惧。
江乘风看了看刘沉香,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把天都快戳破的大山,拍了拍刘沉香的肩膀。
“放心,今天就把你娘救出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被铠甲裹得跟粽子似的眉山六将。
江乘风打了个响指。
咔!
六个口罩同时弹开。
六将终于能说话了,一个个喘着粗气,满脸都是这几天被闷出来的怨气。
江乘风蹲在为首那位中年男子面前。
“怎么进去?”
中年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有本事你把我们杀了!一个字都别想从我们嘴里掏出来!”
旁边五人齐齐点头。
“对!杀了算了!”
“我等对真君忠心耿耿,宁死不屈!”
“要杀要剐随你便!”
江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