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根据之前智云集团传出来的消息说，未来发布上市的神经虚拟设备会非常贵，三四百万左右的价格除了那些真正的有钱人外，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都是买不起的。包括那些普通人眼里高收入的金领群体，或者小企业...琼州岛回收场的夜风带着咸腥味掠过停机坪，顾向明摘下头盔时，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不是因体力消耗，而是那七十七秒的返程大气层再入窗口期里，他左手始终搭在手动接管杆上，指节泛白。红龙四号航天飞机的AI系统全程无误，但他的神经末梢仍绷着一根弦，像十年前第一次飞白龙一号时那样，把每一道气流扰动都嚼碎了咽进胃里。直升机螺旋桨声由远及近，两辆全封闭式防辐射运输车已停在货舱出口。穿银灰防护服的技术员用激光扫描仪逐寸扫过氦三容器外壁的量子锁纹路，三道绿色光束交汇成三角，容器舱盖无声滑开。淡蓝色冷凝雾气漫出瞬间，红外监测屏上温度曲线骤然下坠至-269c，氦三同位素纯度读数稳定在99.99987%——比上个月提升0.00012个百分点。技术员没说话，只朝顾向明点头。后者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半年前在月球基地控制室看到的实时数据：天狼星空间站主反应堆燃料槽内，正有三百公斤氦三以每秒0.004克的速度湮灭，释放的能量足以驱动整座月面城市运转七十二小时。“老顾，喝口热的。”后勤组长递来保温杯，不锈钢外壳烫得指尖发颤。顾向明接过来猛灌两口，姜茶辛辣直冲鼻腔，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他抹了把脸，目光扫过运输车顶棚——那里用磁吸式铭牌刻着“智云能源·东海一号聚变电站专供”。这行字让他喉结动了动。三个月前，他亲眼看见玉兔七号飞船卸下的首批氦三被运进同一座厂区，而今厂区围墙外已立起新的光伏阵列，镜面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此时距琼州岛三千公里外的东海沿岸，智云能源东海一号聚变电站地下三层，主控室穹顶正泛起幽蓝微光。六十米高的环形真空腔内，十四台超导磁体组成的托卡马克装置缓缓旋转，腔壁温度传感器显示23c恒温——这组数字让值班工程师陈砚悄悄松了口气。他调出实时数据面板，等离子体约束时间已达8分17秒，比设计值多出11秒。当屏幕右下角弹出“燃料注入完成”提示时，他下意识摸向左胸口袋，指尖触到半块硬糖纸——那是女儿今早塞进他工装口袋的，草莓味，糖纸折痕还带着孩子手掌的温热。“陈工，智云集团总部视频接入。”助理的声音很轻。陈砚整理领口，按下接通键。全息投影在控制台升起，徐振岳的影像站在一片雪松林背景前，肩章上的智云徽记泛着冷光。“东海一号首次并网发电准备就绪？”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主控室空气凝滞。陈砚挺直脊背：“是，徐董。燃料循环系统、超导冷却机组、中子屏蔽层全部通过压力测试，电网调度中心确认接收容量。”徐振岳颔首，目光扫过陈砚身后巨大的环形监控屏：“告诉所有值班人员，今晚八点整，启动第一阶段脉冲点火。”他顿了顿，松开袖扣露出腕表，“记得把时间校准到夸父太空港原子钟——我们得和太空里的节奏同步。”投影熄灭后，陈砚发现自己的工装口袋里多了张便签。展开看，是女儿用蜡笔画的歪斜太阳，旁边写着“爸爸的星星亮啦”。他把便签按在控制台玻璃罩上，抬头望向穹顶——那里本该漆黑的天花板，此刻正随着真空腔内等离子体亮度渐强，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星图投影。北斗七星的勺柄末端，一粒新星正在缓慢增亮。同一时刻，南门航天总部地下七百米的量子计算中心，三台超导量子计算机正进行着第七轮模拟推演。主屏幕分割为九宫格，中央画面是东海一号聚变堆的三维剖面图，周围八格分别显示全球二十三座在建核聚变电站的应力分布模型。当东海一号成功并网的指令传入系统，所有分屏突然同步闪烁红光——不是警报，而是能量流标记。八格画面中的聚变堆轮廓开始渗出淡金色光晕，光晕彼此连接，最终在中央屏幕汇成一张覆盖欧亚大陆的发光网络。“徐总，‘启明’协议达成。”量子中心负责人将加密报告上传至智云集团内网。这份报告没有文字，只有三万六千个坐标点构成的拓扑图，每个坐标对应一座即将获得氦三供应的聚变电站。其中最亮的节点不在东海，而在西南边陲的金沙江峡谷——那里正有十台巨型水轮机悄然停转，取而代之的是钻入岩层千米深的聚变堆冷却管道。混凝土浇筑现场，工人臂章上印着模糊的“智云基建”字样，而他们脚下的地质勘探报告显示，此处岩层铀235含量低于安全阈值0.0001%，却蕴藏着全球最富集的氦三伴生矿脉。春节假期最后一天的黄昏，徐振岳独自站在智云集团总部顶层露台。脚下是整座城市的灯火长河，远处海平面浮着薄雾，雾中隐约可见几艘货轮的轮廓——那些船甲板上整齐码放的集装箱，表面刷着“南门航天·氦三转运专用”标识，箱体夹层却嵌着最新款的神经虚拟设备散热模组。他抬手轻触腕表，表盘投射出全息日历：2028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十一。这个日期旁浮动着微小的倒计时数字：1095天。风掀动他西装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旧式诺基亚手机。这是他二十年前创业时用的第一部手机，键盘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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