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盗。
为首的星舰舱门开启,一道身影踏空而出。
那是个身高九尺的巨汉,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古铜浇筑。他脖子上挂着一串由头骨串成的项链,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骨刀,刀身上有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血骨尊者。
他的声音如滚雷般传来,震得周围迷雾都为之散开:
“此地乃幽冥领,过路者,留下星舰与财物,可饶尔等性命!”
墨清璇和银玥同时看向苏诀。
苏诀神色平静,只淡淡道:“清璇,你操控星舰继续前进。银玥,准备时空锚定。我出去会会他。”
“夫君小心。”墨清璇轻声道。
“别逞强。”银玥咬牙,将一枚银色符文按入苏诀掌心,“这是‘时空回溯符’,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可瞬间回到十息前的位置——但只能用一次。”
苏诀点头,一步踏出舱门,凌空而立。
血骨尊者眯起眼,上下打量苏诀,忽然咧嘴笑了:“好俊的小白脸,细皮嫩肉的,做成标本一定很漂亮。你身上的气息……皇级后期?不错不错,炼成血奴正合适。”
苏诀不答,只问:“阁下在此盘踞多年,可曾见过‘虚空行者’的踪迹?”
血骨尊者一怔,随即狂笑:“虚空行者?那群早就死绝的老古董?小子,你找他们作甚?”
“有事相询。”
“哈!”血骨尊者骨刀一横,“那就先让本尊掂量掂量,你有没有问话的资格!”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血影扑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骨刀斩落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血色残痕。刀锋所过之处,连时空乱流都被一分为二,露出了漆黑的底色。
这是皇级巅峰的全力一击,配合血骨尊者那身淬炼了数百年的凶煞血气,威力已隐隐触及帝级门槛!
苏诀没有拔剑。
他抬手,对着斩来的骨刀,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修长、白皙、看似脆弱的手指。
指尖与刀锋相触的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在血骨尊者惊骇的目光中,他那柄饮血无数的骨刀,从刀尖开始寸寸崩解。
不是被震碎,不是被斩断。
而是如沙雕般风化、消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飘散在虚空中。
崩解蔓延至刀身、刀柄,最后连血骨尊者握刀的那只手,都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
“这……这是……归墟之力?!”血骨尊者暴退千丈,断腕处鲜血狂喷,脸上满是惊惧,“你竟掌握了归墟之力?!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诀收指,依旧平静:“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血骨尊者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咬牙道:“虚空行者的踪迹……本尊确实见过。三百年前,古渊星域深处曾爆发一场大战,一方是深渊观测会,另一方……疑似是虚空行者遗脉。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最终虚空行者一方败退,逃向了禁区最深处——‘虚无回廊’。”
“虚无回廊?”
“那是一片连时空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之地。”血骨尊者眼中闪过忌惮,“进去的人,从没有活着出来的。即便是本尊,也只敢在外围活动。”
苏诀沉吟片刻,又问:“深渊观测会为何与虚空行者交战?”
“不清楚。”血骨尊者摇头,“但据本尊观察,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这些年,他们一直在禁区各处挖掘、勘探,像是在寻找某个……遗迹。”
遗迹?
苏诀心中一动,隐隐有了猜测。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向血骨尊者,“你可愿改邪归正?”
血骨尊者一愣,随即狰狞一笑:“小子,你虽强,但想让本尊俯首称臣,还——”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诀身后,混沌青莲虚影缓缓绽放。莲心处,那块归墟图残片显化而出,散发出令万物归无的恐怖气息。
在这一刻,血骨尊者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那是一种比形神俱灭更可怕的结局——被归墟之力彻底抹去存在,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本尊愿降。”他最终单膝跪下,低下了头颅。
不是屈服于力量,而是屈服于那凌驾于生死之上的终极法则。
苏诀抬手,一道混沌印记打入血骨尊者眉心:“此印可助你净化血气中的怨煞,若真心改过,百年后自会消散。若再生恶念,印毁人亡。”
血骨尊者浑身一震,感觉到体内那些纠缠了数百年的怨煞血气正在被一丝丝净化,原本浑浊的神智也逐渐清明。
他沉默许久,重重磕头:“谢……主人再造之恩。”
“不必称我主人。”苏诀转身,“带我们去虚无回廊外围,之后你便自由了。”
混沌号在血骨尊者的引领下,继续深入禁区。
有了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