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面无表情，依旧死死盯着白歌的背影，传音回应道“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对方宗门底蕴强盛，我们就要把这等逆天机缘拱手让人？”
“你！”
裴青婉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不由得有些气急，传音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你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这也是为了宗门那些弟子的性命着想啊！”
就在两人传音交流的功夫，白歌见裴青婉久久没有回应，不由得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前辈？裴前辈？”
裴青婉回过神来，轻咳两声，压下心中的情绪，对着白歌缓缓开口道“也罢，天仙教与无间门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有些渊源。既然这道种对贵门如此重要，那你便自便吧。”
“多谢前辈！”
听到裴青婉松口，白歌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随即又连忙陪笑道“前辈放心，弟子回去之后，定将前辈今日慷慨解囊的义举，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师兄和宗主！”
说着，他便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就要朝着陨神台中央的石柱走去。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凡缓缓迈步，挡在了白歌的身前。
“嗯？”
白歌脚步一顿，皱着眉头转过身，看向林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这位道友，你还有什么事？”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语气，而是缓步走到他面前，身上的威压骤然释放，一股远超化神初期的恐怖气息铺天盖地般朝着白歌压去。
“嘭！”
白歌只觉得一股巨力迎面而来，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中满是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修士，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压！
林凡抬手拍了拍白歌的肩膀，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语气平淡地开口道“道友不必紧张，我只是想问问，唤醒这破界道种的过程，我等可否留下来观摩一番？”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补充了一句“毕竟，这等天地至宝问世的场景，千载难逢。我等也想亲眼见识见识，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明白了林凡的心思。
观摩？
狗屁观摩！
他分明是想出手抢夺这破界道种!
只要白歌唤醒道种的那一刻，林凡必定会出手，将这破界道种据为己有！
白歌心中一惊，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瞥了一眼林凡，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复杂的裴青婉，权衡了半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甘不愿地开口道“既然诸位道友有此雅兴，那便留下来吧。只是在下奉劝一句，还望阁下莫要生出什么多余的想法，否则，我无间门的师兄和宗主若是知晓了，怕是不会高兴。”
“放心。”
林凡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我这人最守规矩了。”
见林凡答应下来，白歌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看向林凡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警惕。
而另一边，裴青婉看着林凡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再次暗中传音给他“林凡，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你可想好了，一旦动手，我们天仙教就彻底和无间门撕破脸了！”
听到裴青婉这话，林凡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凉意，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裴青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婉儿，你就这般惧怕那无间门么？”
“我……”
裴青婉猛地一怔，看着林凡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不耐，心头仿佛被一根细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怕。
她怕自己的一时冲动，会给天仙教带来灭顶之灾，会让那些追随自己的弟子，因为自己而丢掉性命。
可她忘了，林凡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向任何人低头的人。
沉默了半晌，裴青婉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和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她对着林凡传音道“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便放手去做！日后若是无间门找上门来，我裴青婉便是豁出性命，也会带领整个天仙教，和他们不死不休！这破界道种，你想要，便去抢！”
说完，她便不再看林凡，转身就要朝着陨神台外走去。
“婉儿，别走！”
林凡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裴青婉的玉手。
掌心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林凡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他这是在干什么？
裴青婉明明是好意提醒他，是担心他，担心天仙教，他怎么能对她说出那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