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了。

    “启奏陛下，臣，臣担心有人会陷害臣……”

    “请田大人放心。”王宁安笑呵呵道：“这次实验，绝对公正。制作这间屋子的时候，请了各方一同见证，里面只有铅，别的毒物都不存在。今后三个月，你们的衣食穿用，全都由各方共同见证，保证没有别的毒。另外呢，光是你一个人还没有说服力。连同那几位仙长也一起进驻。对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也相信铅汞之说，全都可以入住。要是有得道修仙的高手愿意献身一试，更是欢迎。我还会安排一个对照组，从监牢之，找出30名死刑犯人，每天给他们喂一点铅粉。你们呢，则只是住在这里，烧铅炼汞，服食丹药……三个月之后，我想至少能证明两件事，第一是铅究竟有没有毒，第二呢，是所谓的丹药有没有神效，陛下以为如何？”

    “妙！”

    赵祯竖起大拇指，“贾相公，狄相公，实验从明天开始，你们挑选可靠的人员，每天一刻不停，督促他们。另外京城的百姓，也都可以前来观看，开诚布公，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证，如此方能令天下信服！”

    说完之后，赵祯是扬长而去。

    田方都傻了，他还想说什么，王宁安凑了过来，冲他憨厚一笑，“田大人，神农尝百草，你既然相信铅汞之说，那该有献身精神，如果你现在怂了，可是要按欺君之罪论处的，那可要灭九族……假如你实验不幸死了，那只是你糊涂，却没有陷害君王的意思，你的家人或许还能得到优厚的抚恤，利害关系，田大人一定要想清楚！”

    “你！”

    田方气得都哆嗦了，他出身御史，是靠着叮人来的，铜价大战的时候，他跳出来，阻挡王德用，结果惹怒了赵祯，差点丢官罢职。

    不过好在后面的神仙不忍这么好的狗被炖了，他们想尽办法，把田方保了下来，还推到了审官院的高位。

    大宋虽然有六部，但其实和三省一样，都形同虚设，六部之首的吏部，权柄全数归到了审官院，下级官员的升迁生死，全都捏在了审官院。

    最近两年，田方十分威风。

    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他的主子给他下了死命令，决不许赵祯迁都！

    一旦迁都，这些年的布置全都完蛋了，他们怎么能忍受得了！

    田方没别的办法，想来想去，想到了以方士之说，破解铅毒之说，他觉得神仙之事，本说不清楚，历代各种传说不断，赵祯也没法鉴别真假。

    只要说不清楚，官员们能靠着人数优势，逼着皇帝低头，这一招多年以来，屡试不爽！

    可他哪里知道，遇了王宁安，算是彻底栽了跟头儿。

    到了这份，他能拒绝吗？

    转过天，田方带着铺盖卷，还有他推荐的几个道士，一起进驻了十间房舍。

    隔着一堵墙，另一个院子，里面有30名重犯，从这一天开始，当起了小白鼠。

    ……

    京城的百姓虽然见识不少，可是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热闹，从第一天开始，大家伙涌到了大相国寺，要亲眼看看，究竟流传了几千年的神话，到底是真是假！

    胖大的佛印和尚收门票收的手软……前一个月，那些犯人每天吃得好，喝得好，日子起监牢里面舒服多了，一个个又白又胖，不少人私下都议论，说服用铅果然能强身健体。

    至于田方那边，他和几个道士，每天正常作息，炼制丹药，很快，那几位道士也是面色红润，气十足。

    早起来打拳练气，仙风道骨，不寻常，弄得好多人都想跪下磕头叫师父。

    这样，一直持续了两个月的光景。

    京城的百姓越发相信神仙之术，对铅汞有毒，嗤之以鼻，甚至有官员表，要求赵祯立刻搬回宫，不要听信小人谗言。

    种种矛头，对准了王宁安。

    王二郎倒是气定神闲，“听说有人开了赌盘，买我输的人不少吧？”

    王洛湘笑嘻嘻道：“好多！听说押了几十万贯。”

    “那好，你让咱娘拿出一百万贯，都押哥哥会赢。等回头挣了钱，给你当嫁妆！”

    王洛湘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听到哥哥的话，小脸通红，吐了吐舌头，跑掉了。

    又过了半个月……突然，这天早，有一个犯人天不亮从院子里冲出来，抱着脑袋，痛苦大叫，撕心裂肺。

    “头疼，头疼啊！”

    负责看守的狄咏立刻被惊醒，急忙大吼道：“快去告诉王大人，有人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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